"我能来是你的荣幸，好不好的，不是你说了算，得评委说了才算。"凌川不理她，拿起画往外走去。

"反正都画好了，就拿去看看吧。"关柔拉起宁珊跟着出去，劝慰道。

征集画作的地方，是个露天的小广场，四周都是两三层高的老式洋房，置身其中，让人感觉仿佛来到欧洲的小镇。

小广场中，熙熙攘攘，人很多。

凌川找到报名处，把画立在那里，说要报名。

接待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瞄了一眼那副画，头也不抬地说道："对不起，这幅画不够资格报名。"

"什么……？"凌川诧异道，"你们不是写着欢迎各类作品参加吗？"

年轻人抬起头，望了凌川一眼，不屑地说道："艺术节是欢迎各类作品来参赛，可你这幅画，一看就是入门水平都不够的人所画，还是别浪费评委老师的时间，多回去学学再来吧。"

"怎么样？我说别来丢人了吧。"怒气未消的宁珊，感觉特没面，真想立刻走开。

"再不好，也要让报名吧，怎么能歧视呢。"关柔心里不服，替凌川说道。

负责报名的年轻大学生，见他们不肯放弃，撇撇嘴再次开口道："不是我打击你们，这画连基本用色原理都不遵循，连路边涂鸦都不如，还来参加美术节，别让人笑话了，说实话，我画的都比它好。"

他说的很大声，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一个三十左右，留着披肩长发的男人，走到画前，仔仔细细看半天，回头对旁边的宁珊问道：

"你画的？"

"査老师，是你啊，不……不是……我画的。"宁珊认出了他，竟是熟人。

长发男子是798的红人，资深美术老师，在艺术区开有画室和绘画教学班。

几年来，他的学生里出了几个人才，考入到华夏美术学院，因此名气大噪，慕名来学习的人络绎不绝。

宁珊也是他的学生之一。

见宁珊否认，査老师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一点，道："嗯，初看笔法还以为是你画的，不过我査黄黄的学生，怎么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呢。"

听长发男子这么说，那个负责报名的年轻人，立刻抓住理一般，对凌川嘲笑道："怎么样？不是我一个人说你的画差吧？査老师可是有名的画家，他的话总该有说服力了。"

听到夸赞的长发男子，难掩脸上得意神色，却连忙摆手谦虚："画家不敢当，只是教出几个好学生，多画了几幅作品而已。"

说完，他又瞥了眼凌川拿来的画，用很肯定的语气，指点江山道："你们看，这幅画，基调用冷色系，却偏偏出现大大的红日，喧宾夺主，完全破坏了整幅画的美感。"

"而且，笔法稚嫩，画技生涩，我看连刚入门的小学生都不如，拿来参赛确实不够资格……"

"放屁！"

没等他说完，凌川立刻呵斥一声。

"你说什么？"长发男子查黄黄怒道。

周围人也都傻了，纷纷看向凌川，都觉得他是神经病，画的不好，不虚心接受别人意见，还这么嚣张，太过分了。

宁珊赶紧拉拉凌川胳膊，怒道："说什么呢，快给査老师道歉！"

凌川看都不看她一眼，直视长发男子，不屑地道："我说，你的话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