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老道和李灵父女两人许久不见,聊了很长时间。
凌川只能坐在一边独自慢慢喝酒,等离开时,不知不觉桌上摆了七八个空瓶子。虽说这点酒精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涨肚子也令人不太舒服。
直到上午十点多钟,凌川才起床。
今天舅舅过生日,中午在一个饭馆请吃饭,他赶紧洗漱完毕,打了辆车赶过去。
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喧闹的街景,凌川想起前几年舅舅过生日的事情。
那时候,每次都是在家里做几个菜,弄点长寿面,偶尔也会去个街边的小餐馆,但总是特别寒酸的那种,一顿饭花不了几十上百块钱。
用舅妈白何的话讲,公职人员要注意影响,要勤俭节约。
而每年到她过生日时,总要在豪华的饭店订包间,请很多她的朋友、同事来,极尽炫耀。
朋友礼物贵重,红包大的就笑脸相迎;反之则冷落客人,记恨在心。
对于她的种种过分行为,凌毅峰总是淡然一笑,睁只眼闭只眼。
今天是搬到江州后舅舅第一次过生日,电话里他说在一个叫黎明大酒店的地方,不过看车辆的行进方向,分明是往城外开,想必也不会是什么高档的酒店。
果不其然。
半小时后,出租车来到江州市区边上,城乡结合部的地方。
有些残破的街道两边,全是各种五金店、杂货超市、小吃店,哪有什么大酒店的影子。
找寻半天,在一家小旅馆和一间有些暧昧色彩的洗头房中间,凌川终于看到了黎明大酒店的破烂招牌。
门口上方的灯箱广告牌,被太阳晒得脱色严重,陈旧发白,字迹模糊不清。若不是刻意找,谁能看清写的什么玩意儿。
店面的玻璃门上,满满的油污水渍,从外面基本看不清店里的情形。
凌川硬着头皮走过去。
“指望白何这种女人良心发现,给舅舅好好过一次生日,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破烂不堪的地方,他还是忍不住怒火蹿升。
快到门口时,旁边洗头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简单的女人探出身:
“小伙子,要不要放松一下啊?包你满意哟!”
同时,她撩动粉红短裙,几乎露出不可描述的地方,朝凌川抛着媚眼。
以她的经验,凌川就是个老实,涉世未深的学生,这样的小年轻一般火力旺盛,却又都害羞胆小,需要她们主动招揽。
她们也最喜欢这样的客人,虽然技术生疏,但干净、听话、还不会赖账不给钱。
所以当看见凌川远远走过来,还左顾右盼时,就以为生意上门。
不过,凌川走近店门时,脚步没停,好奇地望了她一眼。
正巧‘黎明大酒店’门口,放着个几天没倒过的垃圾桶,里面苍蝇嗡嗡乱飞,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凌川刚闻到,就忍不住干呕一声。
看到凌川呕吐的表情,洗头房那女人脸都气绿了,愤怒地回身进去,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知道她肯定误会了,凌川想过去解释,再想想还是算了,怕看清她的脸再呕一次怎么办,更伤她自尊。
忍着臭味,他快步钻进黎明大酒店。
店里比外面强不到哪去,桌、椅、地面也非常脏,一个吃饭的客人都没有。也难怪,这样脏乱的环境谁吃的下去。
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进来,一位三十多岁,胖乎乎,圆滚滚的中年男子站在吧台里问道:
“你是凌川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