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李老道吹胡子瞪眼，生气的道。这孩子，越发的骄横无礼了。

哼了一声，李灵跺脚跑进屋去。

“看看你，这么一把年纪了，跟孩子生什么气。”

见李老道还欲再说，凌川笑着劝道。

“不好意思老大，这事还没来得及跟你提。她是我女儿，从小没怎么去过外面，在道观里长大，被娇惯坏了，别介意。”

“李老道你还真是不断给我惊喜啊。”

凌川听他说这姑娘竟然是他女儿，有些吃惊。这些人关系太不正常了，按常理说，一个师太怎么会在道观里安身呢？

李老道又何以认识这师太，并对她这么关心呢？

还有这叫李灵的丫头，竟然是他女儿。有女儿就得有母亲呀，人呢？

揣满了疑问，凌川望了望李老道。

这家伙怎能看不出凌川的想法，长吁一口气，说道：“说来话长，这边坐，听我慢慢给你讲。”

给凌川倒上一碗茶，两人在桌边坐下。

“我小时候是个孤儿，七岁那年家乡闹灾，亲人都不在了。在路边快饿死时，遇到云游的师太，把我带回一个叫栖云庵的地方，给我一口饭吃。”

“后来我渐渐长大，庵里便不能再留我，她便带着我到了这里。这道观是她师父所建，并无其他人。给我衣食，教我读书，就像母亲一样照顾我。”

李老道看了看师太房间的方向，眼角有些湿润，拿袖子拭了下，继续说：

“再后来，我二十多岁后，就下山云游。五湖四海，天南地北都去过，一两年回来一次。”

“我在西江省一个山村给人算命时，遇见一户人家，对家里童养媳动辄打骂，我好言劝阻，救下她一回。三天后，离开村子时，她在村外路口等我，哀求带她离开。”

“刚开始我也不肯，直到她说这样的日子不想活了，回去后肯定又是一阵毒打，然后要跳崖寻死，无奈之下，只得带她走了。”

“后来，她就怀上灵儿，我们回来这里。度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不过，生灵儿时难产，灵儿降生她就走了。”

“师太非常喜欢灵儿，含辛茹苦慢慢把她养大。而从那以后，我就意志消沉，在世间浪荡漂泊，得过且过了。”

说完，双手抱着头，深深垂下去，几乎要扎进裆里。

这么曲折多舛的经历，凌川没料到。

看着李老道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少问世事的样子，实在想不到内心却埋藏了这么多刻骨铭心的痛楚。

端起茶壶，凌川给李老道续了点茶，淡淡说道：“早说出这些话，何须费心思骗我，岂能不帮你。”

李老道抬起头，苦笑一下。

这时，灵儿又从房里出来，站在门口，轻声说道：“奶奶让你们进来。”

搓搓脸，李老道重新换上惯常那副嘴脸，颓废神色被他掩藏起来。

凌川跟他一前一后，踏入房间。

只见，灵儿坐在榻边，上面卧着一位老师太，一身玄色道袍，衬得她脸色有些灰白，时不时咳嗽几声。

脸上皱纹很多，有些消瘦，不过仍然慈祥可亲，看上去得有七十不止。

因为知道凌川要来，听到脚步声，便勉强坐起，招呼凌川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