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看着天空,笑着。
小女孩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刚刚那冰冷的感觉已经逐渐变得温暖。
“我的,也给你。”
小女孩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男人空着的手,一股像彩虹一般的能量传递了过去,但是比起男人稳定的传输,小女孩的能量就显得不稳定,一下子变不见了。
“真漂亮呢,是彩虹啊。”
男人又笑了,大手轻轻的摸着小女孩的头。
原本清晰的思考逐渐变得僵硬,黑影深深的看着脸上逐渐恢复血色的琉樱一眼,然后露出了一抹微笑。那一副安详的笑容包含了如释重负、包含了不舍、包含了超然物外的解脱感。
最后,紧紧握着的手逐渐松开,就像是失去动力的机械一样缓缓的垂在地上。
同一时间,‘这个人’已经停止了争夺身体主权的拉扯,那一双不断由冷静深沉的黑和狰狞疯狂的血红不断的便唤着似乎默默的说明着这场争夺的输赢。
不断变换的瞳孔定焦于瘫倒在地的黑影,突然,那一双血一般的双瞳战胜了冷静,在一片黑暗当中闪着嗜血又危险的光芒。
巫祈拖着身体连滚带爬的拼命想往黑影与琉樱的方向前进,那没有一丝冷静的血色双瞳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悲伤,滚滚的水珠沿着他凌乱的步伐上不断的低落。
而他的嘴,发出了像是受伤猛兽一样的哀鸣声。
“维尼!”
空气中透着消毒水的臭味,来过许多次的我也不像当初刚进来的时候始终紧皱着眉头。
我半推半就的跟着眼前这个粗鲁的领路人,其实我试过了假装绊倒来拖慢行进的速度,但是这个护士似乎并没有收到要善待我的指令,直接用和那双纤细手臂完全不相称的可怕怪力硬是把我在地上拖着走,经过几次尝试,现在这种要走不走的速度大概是游走在她的界线边、能够最大限度拖慢行进速度的方法了。
以白色为基底配色的室内装潢在眼前像是跑马灯一样的在眼前闪过,在经过服务柜台的时候我并没有做出任何求救的动作。
因为那会是多余又没有用的举动。
先不说眼前的护士摆明了就不是按照自己意识在行动,就算柜台的服务人员全是她熟悉的人想必也会完全无视,更何况这个护士的情形实在是太过超乎常理,能够在这时候给予帮助的人肯定也不是个正常人。
我回头看向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的安宁病房,如果我没有记错,要是依这种速度前进的话,五分钟之内我就会到达电梯前面。而接下来的事情我完全无法预测。眼前的护士已经超越了我的常识,我对于她的目的以及状态一无所知。
大概是想让自己心里比较好过吧,我在脑袋里依现在的情形我整理了几点的已知情报。
一、主谋者拥有操控他人思想的能力。
二、主谋者已经摸清了我的底细与把柄。
三、主谋者在医院当中拥有一定的身分,或是拥有可以无视规则的力量,更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后果。
四、我的身上有主谋者感兴趣的地方,或者能够借着我完成某件事。
五、主谋者对母亲的病有一定的把握。
归纳整理出这些情报并不会改变我绝对被动的情形,更不会让护士的手松开。并不是我特意要分析情形,就像是一种反射性的动作,在我不自觉的情况下我便会开始分析周围的环境与在上面的人、事、物所会产生的各种情形。这个习惯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打发时间的日常消遣。
在思考间,护士已经带着我来到了位于偏僻角落的电梯。这电梯并不供一般来宾使用,而是专门运送尸体去停尸间的专门电梯。寻常人员当然是没办法随意使用这个电梯,这一部特别用来运送尸体的电梯需要有一张专门的磁卡才能够开启,我在一进到这间医院时就已经亲自确认过了,当然方法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蹲在这里观看。
我从后方看着突然僵立的护士身影,不禁开始好奇这护士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打开电梯。方法一定是有的,毕竟她都已经出现在安宁病房前面等我,这就代表主谋者的准备已经完成,不可能会发生因为打不开电梯而让整个计划瘫痪的愚蠢情形。
我并没有等太久,电梯门在我和护士都没碰的情况下自己开了,挟带着逼人的寒气,里面的温度就像是冰箱的冷冻库一样,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白烟慢慢的从越开越大的裂缝扩散出来。
我很确定,这并不是电梯的常态。
护士一见电梯门开了就立刻拉起我的手走进电梯,而我除了乖乖的跟着她走这个选项以外别无选择。
一进电梯我就看到除了关闭与开启外的楼层选择只有两个,B1和1。而B1那个键正亮着已经被选择的淡淡亮光。
我突然感觉手上一松,那个护士放开了我的手,她以非常快的速度赶在电梯关门前的一刹那闪出了电梯。也好,反正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看来主谋者也不是那种会牵连无辜的无聊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