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的景象远超了他的想像,脑海中的疑问就像是重复覆写一样一再的回荡着,但是无论问了几次、想了几回,他始终无法在脑海里探寻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像是失去了记忆一样,昨晚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断层,从深处回荡出无解的呜咽。
以床为圆心往外扩散的黑色烙痕、被锐利物给划的一片狼藉的床铺,整个房间唯一完好无缺的就只有自己,这种种的条件是代表了什么?
‘喂喂,你在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巫祈不自觉的惊慌了起来,他想用心灵对话来询问那个可能知道完整情形的"她",但是不管他怎么喊,回应他的却只有宁静,就和原本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那时候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
该死有能力搞成这样的除了她还会有谁?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我大意了才让她有机可趁吗?不,不对,要是她想杀我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
巫祈沉下了脸,"她"与自己对话的一切言行举止突然间变了调,她的每一个言语仿佛都多了值得猜疑的动机,她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帮忙他、为什么要担心他的安危、还有为什么留下了充满了房间的黑色烙痕就一走了之;这些疑问在巫祈脑中不断翻转,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想法的驱使下,"她"的存在俨然就成了一切矛盾的终点,所有疑问与郁闷瞬间得出了一个完美解答。
她那时候出现的太过突然而且很凑巧的在危机时拯救了我的性命,所以她是一直以来都潜伏着、还是事先预测了我所有的行动?最后,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矛盾得到了解答,但是环绕"她"本身的疑问却一丝未解,巫祈望向窗外,发现日光竟然无法从窗户透进来,那些黑色的烙痕把所有的光芒都给挡在外面,这就是为什么外面阳光普照,房间内却还这么昏暗的原因。这让原本想舒缓心情巫祈更加烦闷了。
稍微整理下情绪,虽然出乎他意料的景象让他错愕,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眯着眼睛,他决定暂时不去探讨这个问题,目前最重要的就去和主区的任何一个人、最好是山癸争取自己在共生者的地位;而第二重要的,就是去找出那该死的克拉亦再狠狠的扁他一顿。
他想要起身走出房间,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连动都动不了,现在才发觉蔓延全身的乏力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很勉强,全身上下唯一能够自由操纵的只剩下颈部以上的部位。
“不用勉强自己动。”巫祈正想骂脏话时就被身旁的一个声音给吓的抖了一下,问候爹娘的礼貌用语也因此不了了之。
那声音很慵懒而且性感,圆润的音调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妩媚,光是一句话就把巫祈的心给撩了一遍;但是巫祈在一阵酥麻后立刻觉得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的操纵着他少数能操纵的部位想要看清声音的来源,只稍微往左偏了下就彻底惊呆了。
有一个披着蓝发的女人头正"浮"在他的枕头边,还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正确来说,是有一个女人头像是在水中飘浮一样的载浮载沉,更让人惊奇的是那个"水中"是他正坐着的床。
巫祈眨了眨眼,非常镇定的没有大叫,女人头也眨了眨眼,看着巫祈露出一付不解的表情说道:“这样一直盯着人看很失礼喔。”
“不好意思,容我理解一下,在未经敲门或是先像别人示意"我要进来了"这些规矩的人有资格说别人吗?”巫祈吸了口气,非常反射性的开启了嘲讽模式。
“好像的确是如此。”女人头转了转眼睛思考,最后赞同的点点头,接着就又"潜"进了床里;尽管有了第一次经验巫祈还是有些接受不能,要不是现在他全身酸痛早就把床翻了确认自己的床底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通道。
就在他忙着傻眼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这让巫祈有些无语,她真的就这么乖乖出去敲门了?
敲门声很规律的以一次三拍为节奏响着,每一次的敲门声约莫距离两秒,巫祈顿了顿,等到了第五个两秒后才出声回应。
“谁?”他觉得自己真是蠢毙了,偏偏对方喜欢玩这种办家家酒,但三分之二身不遂的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只能尽量跟那个女人套好关系,谁叫他现在寄人篱下,只是一步走错也可能会让他直接卜街,所以就算只是主区里面的一只蚂蚁他都要好好的小心自己不要踩死它。
“海夭。”门外传来跟刚刚女人头一样的声音,巫祈其实并没有多意外,应该说再不见到这个主区干部之一的人才奇怪吧,虽然巫祈并不知道为什么海夭会挑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难不成是因为他睡太久没做到事所以才来算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