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振臂疾呼、高兴地从裤子口袋掏出皮夹来,打开皮夹一张两人合照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是年轻时候的科尔与一名金发尤物的亲密合照。
推估应该就是科尔死去的妻子。
“老婆、老婆,你一定会很开心,我找到救命恩人了。”科尔毫不在乎周遭人投射而来的注目眼光,大声对着照片说话,“谢谢你在天堂一直护佑着我!”
真是个痴情的男人。
奥兹心想。
“好了,咱们来做正事吧。”科尔把皮夹收好后目光闪亮,就像是准备上战场厮杀的军人,“光是中央市的废弃地下铁路线就有十几条,你想找的是哪一条呢?”
奥兹轻描淡写、像是在诉说着芝麻小事一样道。
“全部,每一条。”
“每一条?”
科尔高八度的嗓音引起左右电扶梯乘客注意,他不好意思地左右张望一下后继续惊讶地对奥兹补充道。
“你没有搞错吧?要是全部废弃地下铁路线全都走一遍的话,就算花上三个月也走不完!”
“要三个月呀,嗯嗯。”古董店助手并没有半点讶异,仿佛已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个事实般平静,“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时间。”
“我以为你要找的是已经确定好的某条路线。”科尔眉头深锁,不晓得救命恩人想法如此超越常轨,难以想像,“如果你能告诉我要找的是什么东西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先过滤一些废弃地下铁路线,就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了。”
“我要找的东西现在不能告诉你,不好意思了大叔。”奥兹彬彬有礼的回答,不想伤了对方的心,“这有关国家机密。”
“是嘛,原来你是公家机关的人呀?”
“呃,严格来说并不是,但实际上是有在合作。”奥兹想起阿加莎跟中央市高官们熟稔的关系,这样表达应该还算是符合事实才对,“所以合约里也明定了某些东西是不能对外透露的。”
“我完全明白。”科尔恍然大悟,频频点头,“既然是触及国家机密的事我不会多问的,不过你也看见了,我还有书报亭的工作要做,要连续三个月陪着你深入每一条废弃地下铁路线是不可能的。”
右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的奥兹,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颗粒状物品。
整个人精神抖擞起来!
“其实,不用每一条。”奥兹似乎想到了什么妙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喜悦,“如果可以把范围缩小到两、三条以内,就轻松很多了对吧?”
“那是一定的,有些路线并不长,有些因为地质或工程因素倒塌无法使用,所以说不定缩小范围后真正要深入的只有一条路线。”
听见奥兹令人振奋的回答,科尔深锁的眉头渐渐松开。
“那事不宜迟,大叔”古董店助手用姆指往后一比,意指身后渐行渐远的地下铁月台,“我们必须用最短的路线前往钟塔区。”
只见科尔拍拍胸脯、爽朗笑道。
“那有什么问题,交给我这个中央市唯一的地下铁通吧!”
在科尔的带领下,古董店助手搭上复杂如迷宫的地下铁前往中央市西侧的时钟塔广场,在转了两次列车后,两人出现在广场不远处的一个地下铁出入口。
甫步上人行道看见的天空呈现灰蒙蒙一片。
奥兹伸出手,掌心向上。
有点闷热的空气被一滴雨珠划破,连结天空与大地的直线距离。
落在奥兹的手心弹碎成无数水分子。
“准备下雨了。”
奥兹下意识的说出口。
“真倒霉呀我们。”黑人大叔两手放在头顶,貌似想用手掌挡雨,但雨势根还没开始下起,“我看先到骑楼躲一会儿吧。”
“不,时间有限,大叔,我问你。”奥兹看着广场上的街头艺人,还有三三两两的旅客们开始四散,大家都顾忌着这场雨会淋湿身体,“你有听过占卜师卡洛塔妮吗?”
“鼎鼎大名的卡洛塔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