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自己也有错。”女同学看不出情绪的面容挂着虚假微笑走进教室,她选了前排的位置,然后拿起萤幕超大的智慧型手机拨打号码。
阿奇看了看猪木,再顺着他的目光望回来,用力的碰了他臂膀一下,猪木才回过神来。
“还看,都吓到人家了还看?”阿奇探试性的小声问着。
“看一下又不会死,美女就是要给人家看的啊。”
“还好吧,很美吗?”
小胖对美女的观注只停留了十秒,还包括了眨眼与低头吃零食的时间。
“你有审美观吗?在你的眼里只有洋芋片和电脑是美的吧,死肥宅!”猪木骂归骂,眼睛还是停在女同学身上。
“既然这么喜欢,去告白呀。”阿奇故意怂恿说。
“哦,”猪木点点头,过了两秒钟才面红耳赤地转过头来,“啊?别傻了,你没看她全身打扮的派头,一身名牌不说,化妆、指甲油又浓又厚,这这这,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
“哦?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话虽如此,身为死党的阿奇,还是忍不住想帮猪木打听一些消息。
历经第一、二堂课的折腾,经过阿奇旁敲侧击,还是取得了猪木口中美女的基本资料。
下课时趁着三、四堂没课的空档,三位死党有说有笑的走进学校对面汉堡速食店,一方面无聊,一方面这里是我们三人最常落脚的地方。
“郑雨萱,20岁,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中文系的学生,歌唱社的社员。”猪木念着阿奇送给他的小纸片,兴奋之情全写在脸上。
小胖依然沈醉在他的笔记型电脑里,对于猪木刚萌芽的恋情完全不能理解。
“虽然只是基本中的基本,但慢慢来吧,恋爱这种事情急不得的。”阿奇套用了电视上恋爱谈论性节目某位来宾的话。
然而,男人中的男人,‘安东尼奥.猪木’是不能被任何人看出心中弱点的!
他将纸片捏着一团,假装丢掉却偷塞在裤袋里,一本正经地坐回椅子上,吸了一口又一口加大冰可乐后,摆出令人想发笑的严峻脸色。
阿奇心想,当一只猩猩对你正经说话时,又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呢?
“谢谢你的鸡婆,阿奇,”他的眼眸突然望向我身后的窗外,就像要朝远方迈进的冒险男儿,朝着夕阳奔跑燃烧殆尽!“不过,我不能被女人这种东西牵拌住,我是篮球队的新星,摔角界的救世主,儿女情长的不适合我。”
阿奇和小胖很有共识地白了猪木一眼,合力发出强烈抗议声浪:“去你的!”
被两位死党酸了一顿之后,猪木才开始坦白,他是害怕女方会不喜欢他,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野性面容有点难容于俊男帅哥之列。
不论如何,阿奇和小胖义不容辞地都答应要帮忙猪木采取行动,大前提下当然都是因为友情的燃烧所致。
至于附加小胖要的大卖场礼券和阿奇要的电影套票,才是推动他们燃烧的动力来源。
只是,到最后才发现,要不因为猪木的恋情,他们的死党人数就不会增减。
也不会有悲剧发生了。
斜背背包发出哔哔二声,穿过应许之门,来到巨大空间传送器前。
所谓的传送机器,说穿了不过就是载满熙攘人群的捷运列车。
阿奇坐在候车椅上,偶而背后碰触到讨厌的OL正挪动肥大的身体,像条垂死挣扎的毛虫一样扭动。
看着手扶梯一边不断带来乘客,另一边断断续续地送走乘客,站在月台的人却似乎没有减少的趋势。
就像中奖的小钢珠一样由出入口倾泻而出,城市是否有一天会被人潮给挤爆呢?
一想到此,不舒服感就在心底深处作恶,人愈多,身体自然就愈不自在,也许,真有人群恐惧症这种东西吧。
而阿奇,正需要这种怪病的解药。
被牛仔裤紧绷屁股一阵鼓动,阿奇赶紧抽出正在振动的手机,非人类的呼唤。
“阿奇,美女不见了!”猪木不甘心地在另一端嚷嚷,使他想起了一部大娱乐片,巨猩乔扬,“我在篮球场热身完偷偷跑去她的教室,却早已经不在了!”
“别紧张,小胖不是说会帮你跟监吗?”阿奇对这个恋情抱持超然的态度,毕竟要一个人类爱上野兽,只有小说、漫画或电影才会出现的恐怖情节。
只是对于拿不到一叠的电影套票有点失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