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闻言愣住,她望着泪水溃堤的妹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在生姐姐的气吗?”
阿芙洛狄特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计划失败了?还是阿波罗欺负你了?”维纳斯关心地询问一切可能。
受够一切揣测的阿芙洛狄特猛地起身,推了维纳斯一把,整夜不断哭泣的双眼明显肿了起来,疲累却掩不住压抑许久的怒火:“我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维纳斯踉跄后退了几步,错愕的脸庞挂着不解。
“你到现在还在跟我演戏吗?”阿芙洛狄特情绪彻底崩溃,她脑袋混乱到口不择言:“我爱伯爵!我爱他!我爱他!可是得到一切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
“你懂吗?”阿芙洛狄特继续放声哭号:“你懂吗?我什么也没有。”
维纳斯从没见过妹妹如此崩溃的情绪:“我......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想要隐瞒你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维纳斯却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你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们有一样的面貌、一样的身体、一样的心,但你怎么可以只在乎你的爱情,而不知道我爱上了谁!”阿芙洛狄特摸着左胸口:“你不知道我的心在想什么,你不知道我爱伯爵,你更不知道我为此痛苦了多久;但是我却从头到尾都知道你面对伯爵的赞赏有多开心。”
维纳斯无言以对,她原以为姐妹之间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彼此就能够理解对方的情况,没想到她竟然错得如此离谱。
“你被爱情蒙蔽双眼了吗?不对,你根本是被蒙蔽了心!”阿芙洛狄特一把拉过维纳斯,将她推出了房门。
“伯爵?”被赶出房间的维纳斯一抬头赫然发现伯爵守在门口已久,从他复杂的表情看来,想必早把一切都听入耳里。
从这天起,阿芙洛狄特生了重病,她终日陷入半昏半醒之间,任凭伯爵与姐姐如何叫唤,她虚弱地只剩一口气。
梦谷、狂夜也数日不曾纳客,城堡内一切都停摆。
伯爵与维纳斯不停寻访名医,用尽一切方法只为了要让阿芙洛狄特恢复健康。
维纳斯甚至四处猎捕婴儿,企图以纯净的婴儿血维持妹妹的生命。
但一切,徒劳无功。
这天,伯爵独自登门拜访了朋友。
前来应门的是死神七千四百一十一号。
吸血鬼配死神,有些令人想不透的组合。
“怎么瘦了?”死神惊讶地望着老朋友,原本贴身的西装都稍嫌宽松。
“我的阿芙洛狄特生病了。”伯爵进门,接过一杯红茶。
“阿芙洛狄特。”死神捧着一杯热可可坐在伯爵对面,他有些困惑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三百年前在旧庄诞生的那两个女人。”伯爵补充。
“喔,那两个爱神。”死神拍了一下膝头:“我知道是谁了。”
“她怎么了?你们吸血鬼也会生病啊?”
伯爵放下手中的饮料,露出一个强颜欢笑的表情:“照理说不可能。”
死神喝了一口热可可:“你这种笑容比哭还难看。既然不可能,那她怎么会生病?”
“心病。”伯爵抹了一把脸:“她爱我,但是我却不知道。”
死神转了转眼珠子,没有说话。
“她误把我对维纳斯的好当成爱情,殊不知我的爱情早已死去啊。”
“我对维纳斯好,那是因为维纳斯没有参与复仇计划,我跟阿芙洛狄特每天开会朝夕相处,而维纳斯却一个人忙进忙出、打理城堡大小事情,我觉得应该照顾一下维纳斯的心情,跟爱不爱没有关系啊。”
伯爵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他们两个都是我用血养出来的,都是我的心头肉啊。”
死神又挑了眉,抿抿嘴唇上的甜味,依旧没说话。
他生来自是无形,不曾经过轮回人世,根本不懂世间人为什么总是在爱情中迷惘徘徊。
伯爵抬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知道你没有心,听不懂也没关系。”
“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帮我查查阿芙洛狄特有没有被列在死亡名单上。”
虽然终于有句听得懂的话,但是死神却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却丝毫不见起色,我想确定有没有可能......”伯爵握紧拳头,他尽量使自己表情看来平静。
死神闻言却放声大笑:“我的天啊,你有多老?竟然老得连吸血鬼早已脱离死亡都忘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确定。”伯爵耸耸肩:“这种事情还是得有万全准备比较好。”
死神感受到伯爵的衰弱气息,他收起嘻笑,严肃地望着老朋友。
“如果你确定,我尽我所能帮你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