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看着他向路过的神父交代了几句状况后,又跑了回来:“可以了,走吧。”
该隐也没有追问,跟着他走出了教会。
“我先把他写给你的信给你,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吧。”马丁低头走在前面带着路,声音掩盖不住的低落。
该隐只是平淡的应声:“嗯。”
两人到了马丁的住处,该隐并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在门外等着,马丁没有花很多时间就出来了,将一封写了收件者和署名,却没有任何地址的信封交给他:“他父母在整理遗物时找到的,因为你的名字他们不知道,所以拿来问跟布莱克从小就认识的我,能不能转交。”
该隐直接收起了信。
“你不先看看吗?”马丁问他。
该隐摇摇头。
马丁也没有强迫他,只是照着自己前面的话开口:“你走了之后刚开始还满平静的,虽然教廷之中的信任突然破裂这点,让布莱克花了好一番心思才慢慢重建起来。”
很像他会做的事。
该隐和马丁慢慢走在回教会的路上。
“我、泰德主教他们,我们希望能够重新来过,所以我们很配合着教廷的任何责罚。”马丁说着,神情也有些恍惚:“可是......”
“不是所有人都承认自己跟血族联手这件事是错的。”该隐平淡的打断他的话。
马丁点点头:“也许我们应该早点发现的,但当时那些人把自己杀害的教廷人员,再次布置成是血族杀害的样子。”
该隐大概猜的到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事情并没有过很久,所有人也都还在摇摆不定,没有敢断言这不是血族做的,只有布莱克坚持血族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马丁抬起头,声音里有微微的哽咽:“直到他遇害,我和泰德主教、米基神父,还有一些原本就跟布莱克不错的人,才猛然惊觉这一整件事的关系。”
“我们找到了布莱克之前告诉过我们的,目前血族梵卓的当家,请他协助我们,而这次没有其他血族的包庇,很快的我们就找出这一整件事是谁做的。”马丁心有不甘的握着拳。
因为找出了,对于布莱克而言却已经来不及了。
逝去的生命不会因为真相的水落石出而回来。
他吸了吸鼻子:“布莱克的父母认为他会希望最后还是留在教廷,所以主教们最后让他葬在前教宗大人旁边。”
“我知道了。”该隐的声音却依旧平静。
马丁猛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生气或难过?布莱克他、他一直都......”
虽然马丁知道布莱克相信血族,是因为出于相信该隐,而他也知道这怪不了该隐,这是教廷、是他们人类自己的问题。
但是无人可说的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该隐没有回答,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止步。
他了解一个重视的生命流逝,对还留下来的人是多大的打击,他也没意思责怪马丁把他当成了发泄对象,如果真的要追究,确实是他选择了布莱克、选择让他当自己的搭档、选择让他经历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他自己经历过这些,布莱克大概也不会那么坚持的相信着血族。
“该隐!”马丁哽咽。
“哭完后,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布莱克放不下的教廷是你能替他做的。”该隐回头,淡淡的说着:“要怪罪我也行,把他卷进这些事情的是我,想恨就恨吧。”
他背负着的罪,多或少这一条都没有差别。
马丁流着泪,怔怔的看着该隐离开。
该隐站在墓前。
两次在这,他都是在等布莱克。
他拿出了一直收在怀中的信,摊开。
“嗨,该隐,东方如何?”
虽然这段时间总想连络你,但找不到什么方式,就算写了这封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交到你手里,早就说了有只手机比较方便,那天应该强迫你去办的。
你说过,对你而言永生是种诅咒,但是我认为世界在变、人们也在改变,虽然有好有坏,但是我相信总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跟你所记得的、有所不一样。
这是永生的好处不是吗?
可以见证这个世界的改变、见证人们在他们有限的时间中学会改变。
你说过,米迦勒大人告诉过你,‘如果做的事情是善的,那就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对吧?
最近忙着教廷里的事,有的时候还是会想到你说这些,血族又被怀疑了,但是我认为不是,我想,还是有部分的教廷人员跟我一样的,希望我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
不知道你打算在东方待多久呢?
你到底记不记得说过的要回来看看?我可不能等上两百年啊。
该隐,重新醒来之后,现在的你过得快乐吗?
该隐将信收回怀中,静静的站着,看着墓。
如果那个时候他在,大概会在布莱克死透之前对他完成初拥吧。
但该隐一边想着,一边却笑了,低喃了一句:“可是教廷是你的选择,大概不会愿意我这么做。”
或者该说,如果那个时候他在,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布莱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