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米迦勒点点头:“但是这么小规模的斗争,天堂却收到了两份请愿书。”
两份?
该隐不解。
“一份来自于冲突中心的教廷教宗,一份来自于一个五代血族。”米迦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答案。
该隐思忖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两边都要求谈和?”
“嘿、看来你也没有因为睡太久智力退化。”米迦勒笑了:“两边确实都想要继续遵守当初战争之后共同签订的和平协议。”
这趟任务的主旨清楚了。
该隐叹了口气,从棺材中站起身,稍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关节:“只要找到闹事的氏族就行了吧?”
五代虽然是血族现在最古老的当家,但是约束力实在不大,只要后面的世代有那个意愿,随时都可以联手消灭五代的幸存者,算是有名无实的掌权人了。
而比起唤醒任何一家的长老,直接找他这个始祖才是最快速方便的办法。
彻底清醒了的该隐看向了米迦勒,血色的眸子泛着一抹金色的光芒:“还有一件事。”
“嗯?我也还有一件事,”米迦勒微笑:“不如我们两个一起说吧。”
该隐厌恶的看着他。
但两人却还是在同样深吸了口气之后,同时开了口。
“我绝对不跟教廷的人合作。”
“你另外得跟教廷的人合作。”
米迦勒摊手。
该隐踏出棺材外,也丝毫不在意身上已经只剩碎块的衣物因为举动更加剥落。
然后他猛然一脚踢翻了棺材,碎成了两半的木板向着原先靠在墙边的人飞溅而去,但却只是重重的撞击到墙壁,然后粉碎。
空旷的地下室只剩下该隐一个人伫立。
“我去你的米迦勒!”
天色未亮,四周一片尴尬的暗色调,布莱克一边拉了拉身上咖啡色的修士袍,一边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街道右边是河堤,河水缓慢悦耳的流动声不绝于耳,而另一边则是店门依旧紧闭的店家。
布莱克今年刚满二十,秀气白净的脸、以及长及耳下的柔顺金发,让他常常被朋友笑说像女孩子,但他从小就立志要成为圣职者,为救助那些旁徨的人尽一份心力。
而他上个月刚结束修会的初学,成为了正式修士,目前正在进行更进一步的学习,也因为共同学习的同侪变多了,还包含了他从小到大的朋友马丁,几个熟识的修士们也经常聚在一起交换些心得。
其中一个与教廷内神父较熟稔的修士昨天偷偷与他们透露,最近教廷因为吸血鬼袭击的事情,所有神父都很担忧。
吸血鬼?
虽然相信着神、天使、恶魔与灵魂的存在,但是对吸血鬼,布莱克实在只能跟奇幻小说画上等号。
毕竟太多的传说中,吸血鬼都只是一种杜撰出来的存在,关于他们的形容也是千奇百怪,就算教廷的书库里面有纪载着吸血鬼画像的书册,但布莱克也只是翻过就忘记了。
再者,根本就没有确切纪载吸血鬼是怎么出现的唯一可靠的说法是亚当与夏娃的孩子受到诅咒之后繁衍而出的后代,但是就布莱克对神学的认知,这应该是不......
嗯?
他的思绪在辨析了印入眼帘的景象后,猛然顿住。
虽然周围依旧一片黑暗,也因为靠近河岸,薄雾弥漫的让能见度下降,但是他很确定,前方一家他以前常去的咖啡厅的露天座位旁边,有个倒地的人影。
布莱克没做多想,只是觉得有人需要帮忙,便快步迎了上去。
“先生,你还好吗?先生?”
他半跪而下,伸手摸了摸陌生男子的颈边。
冰冰凉凉的,没有人体该有的体温,而且,没有脉搏。
“天啊。”
布莱克低喃了一声,收回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正想报警,陌生的男子却突然发出了喊声。
“先生!”布莱克惊喜,这个人还活着:“请保持清醒,我会帮你的。”
就在他终于从修士袍里面的长裤口袋拿出了手机,分神要拨打紧急电话时,陌生男子突然一跃而起,拍掉了他手中的手机,然后双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布莱克的身形本来就跟壮硕扯不上关系,加上对这名男子毫无防备,猛然就被推倒,脑袋撞击到了地砖,痛的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