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就是一开始经理带到办公室的黑衣女子,那么应该是她假扮这家店的小姐去服务,灌醉后下手,问题是她到底用何方法逼迫或说服经理帮助?又为何将店员与服务生扯进来?
“从鲜少人目击、监视系统被破坏来看,经理他们应该有看到女子的长相,所以被杀掉灭口。”查特下了最后的判断。
“唉,看来要用城市监控系统来找了。”泄气的罗伊表情很苦恼,“但就算花很多时间、人力,说不定还是找不到。”
思绪一有空间,罗伊变得闷闷不乐,因为陌生女子一些特征居然跟凯莎很像,从刚刚听小姐描述时就耿耿于怀。
可是仔细想想,凯莎哪会跑来红灯区假扮小姐去服务酒客呢?一定是太担忧将两者混淆。想到这样,虽然仍忧心凯莎的去处,罗伊依旧勉强自己打起精神。
正好法医及鉴识人员前来报告。他们淡漠的表情与口吻,好似在进行每天的例行公事,内容也草草了事,因为跟前几回的结果大同小异。
“到处都没有可疑的指纹。”、“基因检测结果要三天才会出来。”、“每个死者体内没半点血,而他们四肢的伤需要解剖。”
不过这次却有一点改变。法医在他们体内发现药物反应,至于成分及用途,需要到实验室深入检验。
罗伊感觉就算验出来,恐怕一样对案情没有帮助。
仿佛受到他无力感的召唤。店经理的妻子此时从外地赶来,抓住即将抬上救护车的担架,哭着对死去的丈夫骂道:“叫你不要再做这种生意,跟我们去乡下生活,为什么就是不听!”
即使责备,丈夫一样回不来,如同碰壁的案情,再查也没有用。
见景的罗伊心情大受影响,烦闷地叹口气,转过头望向马路不去看。
凯莎失态逃跑。作为饵食的他们又全死了。若是帮派冲突就算了,偏偏是怪异的死因。总感觉犹如骨牌,推倒一个,后面便一个接一个倒掉。
但愿他们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对案情有帮助,然后凯莎明早会出现。罗伊只能这么想,而心中却溢满苦涩。
“凯莎,你!”声音显得惊讶与不可置信。
可是随着视线逐渐清晰,高大的体格、古铜色的皮肤,那个人是罗伊没错。
他忤在那里,满脸惊吓,简直不敢相信方才所见。
“你是怪物!不要过来!”罗伊惊恐的喊着。
罗伊一遍一遍“你是怪物”的声音开始扭曲变形,起先低沉粗糙如挥之不去的阴霾,最后高亢尖锐,仿佛狡猾的奸人嘲笑讽刺。
在家中房间的她刚刚躺下睡觉,因为恶梦激烈挣扎滚到了床下,穿着仍然是昨晚那套性感的衣着。
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她完全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异常亢奋,不但天不怕地不怕,更忽略后果,甚至舍弃尊严,尤其对他们的求饶竟然产生阵阵快意。这些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倘若昨晚跟梦境一样,她一定会活不下去,一定会。可是这种情况总有一天肯定会发生......意识到此,凯莎忍不住捂住嘴伤心痛哭,她好讨厌、好讨厌这一切,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她?
哭是没用的。而就算讨厌一切、就算憎恨命运,一样回不到原来的轨道,况且继续软弱下去,不用等到罗伊发现,只要在决斗中输给杰洛,就永远没机会了。即便仍有一丝担忧躲进了心底,但她已经不敢去触碰。
已经用罕见疾病搪塞过了,不能再用,但是回想起在餐厅时的失态,像极了精神疾病,一幕幕在眼前,她不知不觉忆起当时竟然想吸罗伊的血,因此无力地垂下头,悲伤的神色带着痛苦。
会不会最后的结局是她吸光罗伊的血,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纵使纠结,仍在心中缓缓告诉自己,既然放不下,那就别想未来的事情,陷进去只是徒劳。
虽然无精打采的,但她回到了“如何用精神疾病当理由”上面。
凯莎想了一下。精神疾病的起因是压力、体质及经历重大事故。她最近确实因为变成吸血鬼受到庞大的压力,可是这些不能让罗伊知道,至于体质......她从小一直很开朗,即使养父母双亡,仍然如此。
念及这个重大事故,最后她想出了办法,使沉重的表情稍稍纾展,不过毕竟是欺骗罗伊,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但既然不愿见到最爱的男人抱着厌恶离去,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