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拿着笔记本,用笔记录下来,随即他抬眸直盯着女子的双眼,问道:“可以请您提供您跟哥哥的住址吗?我们只会以匿名纪录的。”
女子讶异的“啊”了声,接着神色变得呆愣,一五一十的道出她跟哥哥的住址。这些全被男子记录下来,写完之后,他稍稍鞠躬,和善的笑道:“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回家好好休息吧。”
“喔,不客气。”女子感到莫名奇妙的回道,迈步踏上归途。
男子也向前走,不再回头。其实此人正是杰洛。他跟大伙讨论的结果是假扮市调人员到下班时间会涌现大量人潮的地点,纪录市民们的地址。这时大多数人工作一天都精神疲惫,很容易套话。
等到深夜,他们在潜入这些人的住所,催眠之后吸完不致命的血量再继续前往下一人的住所如法泡制。
不过他们非常希望能记录到同住的一家人,那样就不用一整晚长途跋涉增加被发现的风险,但偏偏一路上问到得全是单身族群。此时失望全写在杰洛脸上,他搞不懂怎么独身主义如此盛行。
他们是有讨论过干脆去户政机关催眠里头的服务员调阅具婚姻的市民资料,但是基层或许没这种权力,又不能在不确定能否催眠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去见高层讨资料。
在讨论的过程中,紫发手下还说干脆直接在街头随机抓人吸好血再放走,可是当然被大家无视。
在这时候,路口人行道上的特警注意到杰洛,手电筒照了过去,他顿时展开笑颜毫不畏惧的点头示意。两名特警就像没事一般继续注意其他刚到此地的路人,明明已经知道他们一伙人的照片仍视若无睹。
越过监察岗,杰洛快步穿过斑马线,神色显得仓促。他必须在换下一班精神抖擞的特警前再多找些人纪录,否则就无法逃过监察。另一方面,他也忧心巴斯纳里的情况,因为只有他俩擅催眠,其他人都没参与行动。
突然间,他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黑肤色中年男人从地铁站走出来,不知为何,直觉肯定有家世,于是走上前,又像刚刚一样礼貌的说能否耽误一些时间。
黑肤男人上下打量杰洛,显露防卫的神色,顾忌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杰洛立刻充满敬意的说明自己的来历,但礼貌十足却仍无法融化黑肤男人的防卫心,他谨惕的问道:“我从没听过这间公司,有名片吗?”
“我们公司刚成立不久,目前正在收集资料,请给我们一点机会。”杰洛极耐心的解释,脸上的笑容不减。
“我看你们应该是诈骗集团吧?”黑肤男人没头没脑的冒出这质问,而后就像连珠炮拉大嗓门,“我跟你讲我的家庭结构以后,你一定会问我地址,到时好登门偷东西,对吧?”
面对如此强势的质疑,杰洛百口莫辩,于是尴尬的笑道:“先生,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不好意思,打扰了。”语毕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就走离开这难缠的中年男人。
谁知黑肤男人不肯罢休,拉住杰洛的手臂,一口咬定道:“被我说中了吧!”他立刻转头对马路另一头的特警大喊:“警官!这里有可疑份子!”
杰洛见两名特警跳下椅子走了过来,骂了声“该死”,旋即空着的手握拳朝黑肤男人的脸全力打过去,顿时喷出鲜血,整个面目全非,拉着他的手也松开了,倒地不起,显然百分百致命。
周围的人一看,尖叫声四起,赶紧逃离这里。
随即杰洛拔腿就跑,从口袋拿出大口罩戴上,然后将笔记本的纸页全撕掉、揉一揉塞进口袋,外层及硬板随便一丢,反正有戴手套,不用担心指纹的问题。
这一气呵成的举动全是早就决定好的。他跟巴斯猜测警方会以他们遭窃的尸体着手调查,并让驻守的全部特警得知他们的长相,虽然不会公开给市民知道造成恐慌,可是到时肯定会拿照片给黑肤男人指认,故而杀人灭口。
尽管他可以跟两名特警解释清楚,但是防卫心加重下,催眠失去效用,一定会认出他来。他不能让警方有确切的侦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