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场,众人持枪小心翼翼走进山林,沿路刻意放轻步伐,将废弃工厂团团包围。大家戴着头灯照亮黑暗,同时耳畔戴了小耳麦保持联系。
虽然头灯可能会惊动嫌犯,可是别无他法,因为山林一片漆黑,但四面八方都有警员,一旦发现嫌犯逃逸便会立刻开枪。
待罗伊对耳麦小声下命,大伙马上蜂拥而上攻进废弃工厂各个出入口,可惜里头一样没嫌犯的踪影,只有七个受害者躺在地上。
“该死!”罗伊急躁的骂了句,把枪收回枪套。明明满满的期待却重重的落空,随后不由得感到无力,在心中叹口气。
某些警员主动戴上橡皮手套,确认受害者的生命迹象,结果通通已经回天乏术。罗伊自己寻了一遍,见其中没有凯莎,松了口气,不过后来又苦恼起来。
这些受害者的死状类似工地及医院的受害者,颈侧有对牙孔,他现在不需请法医便知道受害者体内一定没半滴血。另外,现场六个死者的表情像是睡着,只有一个年轻女人手脚被电线綑绑,神情痛苦,显然经历激烈挣扎。
罗伊站在年轻女人的尸体旁发楞,这时一个刚好在同一警局工作的同仁见他如此,于是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在担心凯莎吗?”
罗伊对同仁苦笑道:“是啊,现在她生死未卜,又不知被带到哪去了。”
同仁眼露笑意,昂声为他打气:“放心啦,像凯莎这样开朗,待人又热情的个性,一定会受主宠幸,平安归来的。”
罗伊强颜欢笑,回道:“希望如此罗。”语毕愣了片刻,他扳起脸孔,严肃的随口问道:“你看这些受害者的死状,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一个小警员,怎么知道呢?”同仁讪笑着推托,但随后仍认真回答:“他们颈侧有对牙孔,体内又没半滴血,好像是被吸血鬼杀死的。”旋即他哈哈大笑,“这世上怎么会有吸血鬼呢?你说是吧?”
罗伊勉强勾起笑,附和的点点头。
如果万一那帮嫌犯真的是吸血鬼,按照传说来推测,他们挟持凯莎这么久,既然不是当粮食,那极有可能会成为奴隶或后代。
想到此,罗伊显露惊愣的表情,还好身旁的同仁拍醒他,带点疲累的轻叹:“好了,正事还是要做,你赶快打电话跟局里回报,我要去帮忙拉封锁线了。”
看着同仁离去的背影,罗伊打起精神,说服自己那些嫌犯肯定只是心理变态的普通人,杀了人之后为了逃离而挟持凯莎,可是当念及嫌犯如何杀人时,他又陷入迟疑。
遭杰洛逼迫愿意说出过去的凯莎,其实仍非常不情愿,所以打算以公事公办、相当敷衍的态度来诉说,就像欲尽快完成工作要提早下班的上班族。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直到七岁被西方夫妇领养到国外。”凯莎不由自主望了几眼盖在地上看不到照片的相框,心中一阵阵酸涩,叹了口气,继续说:
“可是妈妈在我九岁时出车祸过世,然后十一岁时爸爸的公司破产,背负庞大债务的他自杀。”讲到此,她抿紧唇,深吸一口气,硬深深忍下眼框的温热。
“后来社福机构帮我找了寄养家庭,还帮我跟债主交涉,可以让我半工半读慢慢还钱。”讲完之后,凯莎敛下睫,沉默不语。
“所以债还完了吗?”杰洛好奇的问。
“没有。”凯沙冷冷的回答,没多看他一眼。
“既然没有......”杰洛话牵了神秘,而后笑吟吟的问道:“需要我帮你还吗?”
凯莎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厌恶的回答:“我不需要你的脏钱。”
“对,没错,我的钱最脏了。”杰洛蛮不在乎的附和,略带自嘲的意味,但随即却蹦出一句意外的问题:“对了,你应该有被霸凌过吧?”
凯莎一听,愣了下,脸色黯淡下来,像是想起不好的回忆。在这当中,她不知不觉动唇惨笑道:“是啊,人性是相当丑陋的。”
杰洛忽然展开笑颜,喜出望外的昂声道:“你说的太对了,我呢,就是利用人性的丑陋在赚钱。我提供那些想堕落或想麻痹自己的人,酒、违禁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