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台的记者宣称似乎是有人蓄意纵火,导致那间年代悠久的剧院不堪摧残而倒塌。据说好像有疑似女性横死火场,被找到时都已是一具焦尸。警方也声称此意外人为加害的机率很大。”司机以轻快的口吻说道,像是在叙说与他毫不相干的八卦般边说着边悠哉的开车。
“你刚刚是说女性尸体?”
“是啊,好像是因无法及时逃离火场而不幸罹难。”司机以带着些许遗憾的口气继续说道:“那名被烧死的女子听说是个美人胚子呢。啧,真是不幸,那么年轻貌美的女子竟因这种飞来横祸而香消玉殒,真是可惜。”
奥图听着前方男人的碎碎念,不忍心头一阵堵塞,颊上冒着冷汗,并在心里默默祈祷罹难的不是小伊。
前方肥胖的男人依旧是滔滔不绝的讲得口沫横飞,不过奥图没有予以理会,只是祈望他能加快车速,早一些抵达目的地。奥图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再一次查询未接来电与未读短信,不过自雷诺那通来电之后,便再也没与奥图有联络,毫无音信。
“是这儿吧?”车体骤然在转至下一个弯路,闪过前头蜂拥的车潮后刹车,司机接着对奥图问道。
“嗯,是的。”奥图摇下了车窗,看着窗外缓缓的道,并在为原要二十分钟左右车程的路线竟在奥图一个分神便抵达而感到纳闷。
这时奥图才惊觉自己皮包里的所有零钱与钞票皆在昨晚搭车去布鲁克林时花完了。
“嗯,司机大哥?”
“我身上没有半毛钱了。”奥图很佩服自己的直白。
司机噘着嘴,转身打量着奥图并思考了好一会,以一副就是要向奥图敲诈的眼神对他说道:“那,要不用你那枚戒指做交换怎么样?”他指着奥图指上那枚闪耀着红光的圣物道。
“你说这个戒指?”奥图看着套在自己食指上熠熠生光的金戒,踌躇的道。“这可能......”
“不方便吗?那没关系,只要一通电话警察就会立马赶到了,相信搭霸王车就足以让你吃上一场很大的官司的。”司机狡诈的望着奥图,作势要拿起手机拨通警局的号码,以要胁奥图交出戒指。
奥图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将戒指拆下后送到一脸贪婪的司机大叔手上,他不想因这种遗忘钱包这种小事而赔上官司,但圣物相对的也对他相当重要。
司机大叔奸诈的奸笑一声后,便让奥图下车,不再刁难他。
奥图也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下车,就眼睁睁看着圣物落在司机的手里。
奥图蹒跚在红色砖道上,顺沿着街道向前望去可由四周相异的大厦、街灯与标示牌等路标分辨出他就站在原先为皮尔斯剧院,现已为废墟的前方。
砾石土堆约有一层楼如此高,其四周围着一条条显眼的黄色封条,而其上头用黑色的字体写着“案发现场禁止进入”的字样。在封锁线的附近本围满了的人群亦已散去,只剩几位尽责的警察在剧院废墟周围勘查现场,但不久也因工作告一段落而逐一离开。
当奥图走近砾石堆,从黄色封条上方跨过去,并借着几个较突出的砖块与钢筋攀至那约有三尺高的剧院残骸上。踩在不平的瓦砾上,奥图从脚底便可感觉到透过鞋底的不平整感,走在其上要格外的当心,才不会因而摔跤。
然而奥图差点就跌个狗吃屎了。
在他下一步踏下时,奥图完全没有留心在前方有个特别突出的瓦片,便因而让奥图绊了一跤。所幸奥图反应的快,才不致跌个仰八叉,只是身子微微的往前倾。
这一跌唤醒了他原先还有些恍惚的头脑。
奥图从他黑色的球鞋能感受到他足下正踩踏着某个坚硬而脆的东西,霎时一声迸脆的碎裂声川过奥图的耳膜。奥图循着声将脚步移开,看着被自己踩碎的物体。
乍看之下会以为只是石堆,其实不然。
对那团黑鸦鸦的物体仔细端详一会后,奥图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具头骨。不论是由形状及其结构来看,那是一个被烧得焦黑,原先呈乳白的色泽都被黑烟熏得乌黑一片的头盖骨。被奥图无意踩碎的部分已变成细小的颗粒状,让完好的头颅在头顶的部位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