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他们应该看不见我们吧?”棕发男子指着在街上稀稀落落的人车,对着红发女孩说道。“可以变身吧。”
棕发男子口中称为小伊的红发女孩点了头,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奥图。奥图可以仔细看见她的面容:完美的瓜子脸型,褐色的双眸间高挺的鼻梁衬着柔润的红色秀发,看上去是美人一枚。
小伊水润的薄唇感觉像是在对奥图说着什么,奥图花了几分钟才解读出来:“待在这不准乱跑。”
奥图抚摸了被玻璃扎满了伤口的脚底,尖刺的碎片紧黏着绽开的皮肤,而温暖的鲜血淌流而出,痛觉更是不断的刺激着神经。
下一秒奥图看见的画面让他愣了整整好几秒。
眼前的少男少女不再是人身,在短短的几秒内,由人形变成了狼,真正的狼,一只较为娇小,体毛是纯黑色,另一只的特征则完全相反。
奥图从未亲眼见过狼,尤其是这种体型庞大,约有半个人高,眼眸锐利,感觉像是紧盯着猎物不放的饿狼,而狼低沉的吼叫也是奥图前所未闻。
他们是怎么变成狼的?奥图百思不得其解。
奥图一度以为自己一定是在作梦,才会有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但全身上下不间断的刺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奥图看着那两只狼做出的不可思议的行为:牠们轻轻松松便从街道一跃至奥图卧室外二楼高的阳台。
由内向外照出的明亮日光灯光线映照出的黑影,可以看到里头些许的影像,那两只狼正在和袭击奥图的光头邮差厮杀。
影子里的光头邮差不断猛力挥刀,意图驱赶那两匹狼,但并未奏效,反而招引狼的攻击。接下来奥图看的不是很仔细,但可以猜想得到:两匹狼向光头邮差扑上去,而邮差也顺势应声倒下,发出一声相当巨大的撞击声响。
奥图试着忍着脚伤站立起来,虽然成功了,但要维持基本的平衡却是极其困难。但他还是能勉强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
奥图焦急的窥视着二楼上的情形,却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和影子了,整个气氛显得相当凝重。
赫然一声的铁门爆裂声使奥图的耳膜几乎要被震破了,奥图被突如其来的烟雾吓得后退后了两步,白雾看起来像是玉米粉之类的粉状烟雾,但可以闻见白雾散发着浓烈的酸臭味。奥图整个人被白烟环绕了全身,使他完全看不见除了白烟以外的东西。
奥图在浓烟稍稍有些散去后看见了三个不是很清楚的人影,但他可以确定那就是邮差男和那两位刚刚变成狼的少男少女,因为有一个宏亮带有磁性的声音正向他呼喊。
“快走!不要站在那里了。”声音听起来是那位棕发男人的声音。
但奥图知道来不及了,当他最后一次有意识是他看见那把光头邮差手握的长达数十寸的长刃,正向他丢掷而来时已经太迟了。然而他感觉到头部遭强烈撞击之后,原先奥图眼前灯火通明的街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而他在嘴里也可以尝到一丝丝的鲜血咸味。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曾做了个断断续续的梦。
梦里奥图伫立在无边无尽的绿色树林里,披着红褐色长发的小伊呆坐在矗立的老树枝头上,拿着白色的绸缎擦拭着手里的匕首,棕发少年坐在树荫底下,后面有个高大的金发男子从腰际环抱着他,在棕发少年耳边轻声的诉说着什么。
赫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大火将原先茂密的树林焚烧成灰烬,眼见猛烈的火焰已烧到眼前,奥图却只觉全身无法动弹。
眼前的少男少女们似乎并未发觉大火的来临,任由无情火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包括奥图还有他们。
刺眼的白炽灯光直朝奥图的瞳孔射来,使他的双眼仿佛是附着了强力胶般的难以睁开。
当他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无论是室内的摆设、设计和色调,都与奥图的卧室天差地别。奥图将纯棉的棉被掀至一旁,倚着床头坐在柔软的双人床单上,打量着不熟悉的环境。
复古的黄褐色壁纸镶着一朵朵小菊花的图案,小巧而朴实的小白炽灯悬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偌大的黑色双人床置放在墙角,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而坚固的柚木制衣柜则紧邻着它。
奥图忍不住去翻动了一下衣柜里的衣服,里头清一色是暗色系的衣物,有精致的连身洋装、简便的衬衫、裤子和一看便知是女性用的内衣裤,这不得不让奥图尴尬得赶紧关上衣橱装作若无其事。
这是一间女性的卧室。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当奥图再度坐回床上,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不论是额头、手掌、大腿亦或是脚掌,只要是那天晚上被光头邮差攻击所导致的伤口,不知怎地,通通都被包扎处理过了,紧缠的纯白纱布绷带表面仍可见晕染着些许淡红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