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末卡维正常的时候,她其实还满喜欢她的,虽然是疯子,但有的时候,疯子其实比谁看得都清楚,也比谁都明白。这使得她们之间处于一个微妙平衡。
末卡维总是喜欢以一颗宝石来作为预言的结果,至于真正的意涵是什么,她通常不会明说,要就从宝石的颜色、纹理去琢磨,不然就是从她唱出的歌谣自己去理解判断。
虽然很想照着惯例看看宝石就好,但是莉莉丝知道,对于那首歌谣,她没有办法不在意。
红宝石通常代表着“非常适当”,再从晶形和解理下去研究,就又可以推敲出此行的结果。
“莎特,送这个去给梵卓,说我不过去了。”脑海里不断地浮现末卡维送客时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莉莉丝忍不住有些烦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而这是很少会发生的事情。
熟知她个性的莎特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取走了宝石便离去了。等到她的气息消失在她的探测范围,莉莉丝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样从刚才就一直暗暗捏紧的东西。
那是一面用银饰镶边的迷你镜子,大概只有四个指甲盖那么大,映照的范围刚好是一个人的眼睛大小。镜子的上方镂空的部份,用一条银链穿过,变成一条可以当作项链佩带的首饰。
“咯咯,亲爱的,我们谁都知道你和我们不同。”末卡维的话又再次划过脑海,刺耳的笑声仿佛要擦破耳膜。“我们只能从过往记忆去回忆,但你不一样。”
“哦?”莉莉丝挑眉,“说得我很伟大似的?”
“咯咯咯咯。”末卡维又忍不住笑得浑身抖动。“你当然是了,亲爱的,我说的这个东西,我们谁都明白的,咯咯,但是如今谁都没有资格再说那个字,除了你,还有那个人类。”
“人类?”莉莉丝眯起眼,而后嗤笑了声。“他早就已经不是了。”
不过末卡维并没有理会,只是带着疯狂期待的看着她:“咯咯咯咯,亲爱的,你会怎么引领我们,我很期待!”
“特别?”光滑的镜面映照出她血红的眼眸,莉莉丝缓缓吐出两个字,而后冷笑了声。涂着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忍不住使力,狠狠捏住镜子,却怎样都无法将它损坏半分。
“需要的时候,它会让你看见最想见到的人哦,亲爱的。”末卡维枯爪般的手将它塞近她手里。“到时后看见了谁,记得要告诉我,咯咯咯咯。”
“硄!”莉莉丝皱起眉,狠狠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地面。
“殿下!”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仆人,惊疑不定的望着显然不太高兴的莉莉丝。
这让她更加不高兴,抬脚就将桌子踹成了两段。
这下子,仆人们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发出,只是全部低着头,站在一边等候。
莉莉丝站起身子,扯了扯黑色贴身衬衫的领子,踏着高跟鞋走了。临去之前,只淡淡扔下一句:“我回来之前,收拾干净。”
一直到她走远了很久以后,才有仆人敢小声开口,言词间充满崇拜:“哇,殿下还是一样美丽啊!”
“这样的女人好有魅力,好帅。”
对着门口的识别器露齿一笑,扫描的灯光便辨识了牙齿的模型、确认了身分,而后金属制的厚实大门无声地向两旁敞开。
“叩、叩、叩。”与梵卓城堡华丽苍凉的景色完全不同,这栋建筑的外观虽然也是中古世纪的堡垒,但是进入内部并接受通行之后,金属大门仿佛是隔开了两个世界。放眼望去,一片洁白干净的宛如实验室的景色映入眼帘,光线良好,墙上的装饰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空间里是静默的,除了长长的走道,看不见任何人影,莉莉丝的脚步声回荡着,显得突兀非常。
反手抓着大衣挂在肩上,莉莉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向前走,直到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影从右前方的一扇大门内走出来。
“莉莉丝殿下,好久不见。”来人带着无框眼镜,身穿白袍,一头黑色的短发干净俐落,白皙的脸孔俊秀斯文,看起来很有温文儒雅的味道……除了他脸上的笑。“这么早来拜访,真是稀客啊。”
“哼,”莉莉丝笑了声,甩手就把大衣扔了出去。“是好久不见,你倒是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啊,睿魔尔。”
“彼此彼此啊,莉莉丝。”睿魔尔弹了个响指,马上就有仆人来将莉莉丝的大衣取走收起。
“实验进行的如何?”
“老样子了。”睿魔尔耸耸肩,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莉莉丝露出微笑。“不过呢,要是殿下愿意赞助,我想会进行的更快的。”
莉莉丝盯了他好半晌,最后圈住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老样子啊?嗯?”
睿魔尔勾唇一笑,下一秒反手就将她按到了墙壁上,吻住了她,直到双方的气息都有些混乱,才稍微分开。
“彼此彼此,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