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台白色的车子像长了翅膀一样,出其不意地腾空飞来,饶是VV也不禁睁大了眼睛,脸色一变。
其他在场的血族无不惊愕,立即闪身急躲。无论如何,他们毕竟是血族,有着不知道比人类快上几倍的反应能力与速度,虽然事发突然,也不会发生什么被车子撞死压死之类的事情──但是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的。
车身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半弧,狠狠地砸向祭祀坛上的方尖塔。
方尖塔再坚固,也不过还是花岗岩,和冰砖相比的车身猛力撞击下顿时断裂了开来,只见它慢慢地倾斜,然后笔直地往祭祀坛和冰棺的方向砸落!
大小不一的碎石像漫天飞雪般往两旁飞溅,这下,饶是反应力再快的血族也难免不被波及,就算没当场送上西天,也断筋断骨,暂时失去行动的能力。
从一开始就伏在车顶上直捣黄龙的烟雨和月子当然早在车身把方尖塔撞断之前就高高跃起,当方尖塔的碎石瘫痪部分血族的时候,他们也刚好分别落在断成三、四节的方尖塔两边,为那些倒地喊叫的血族给补上一刀。
两人的银针在尘沙的掩护中如仙女散花般散射,点点星芒绽开无数血花,一阵飞沙走石之后,已然削减了近三分之二的血族势力,更成功阻扰“试血”进入最后的阶段。
我由不得大声叫好,梅菲斯特这个小花招真的不禁让人另眼相待。
不过VV是一个极为谨慎的女人,计划的周详远超过我们的灵机一动,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十二位重要的血裔已被护送到安全的位置,只是祭坛被弄成这样,还有方尖塔的倾毁想必仍在她预料之外,因而脸上除了讶异,还多了分狼狈。
“你真的长大了呢。”
VV拍了拍自己破烂不堪的晚礼服,朝正在朝祭坛走近的我赞许地一笑。
“为什么好事总是没我的份?”梅菲斯特在我身后沮丧地一摊手。
“抱歉,我马上补正。”
VV随手抓过旁边的祭司,匕首一挥就割开下了他的头,我还没反应得过来,她已经将尸体一抛,落在其中一个冰棺上。
尸体的断首处,鲜血就像扭开的水龙头般源源不绝地流出,血液迅速钻入棺口的细缝,喂饱了里面不知道哪位古老的血族。
冰棺的盖子由内往外被一拳给打飞,从中坐起一名脸部还没完全重生的狰狞人物。
没有眼皮的他,眼珠显得格外地狠毒,他草草环视四周一圈,对着最接近他的烟雨嘶吼:“我是谁!”
“你是死人。”烟雨答。
听到两人无里头的对答,就连VV也不禁呆了一下。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烟雨蹲着身子一跳就跳上他的肩膀,九九八十一根银针瞬间插满了对方的头颅,令这可怜的老血族复活不到一秒就又躺回了棺木里去。
见状,VV也不禁扶额轻叹,“原来曾随贞德一同征战的迪来斯是个蠢蛋。”
VV随手又抓起地上一名全身骨骼尽碎、正在她脚边苟延残喘的血族,割下对方的头颅一扔,丢在另一具冰棺上。
看来他们已经把将那四口不属于十三皇子的冰棺给辨认出来了!
冰棺的盖子缓缓移开,冒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然后同样一颗满头是血的男子坐起身,整个人就像是一直浸泡在血水里一样,赤体通红。
“你是谁?”
刚好就在这口冰棺旁边的月子好奇地侧头问。
对方咕溜溜的眼睛回望着月子,想也没想地答:“我是包尔。”
“没听过,你还是回老家去吧!”
又一段无里头的对话,月子两把小太刀一闪,那颗红色的头颅断落,滚回了冰棺里,看得VV更大是摇头,感叹地说:
“该说是一代后浪推前浪,还是这些废物根本没传说中的厉害?”
“喂,你怎么尽是找来这些小丑?很不像你该有的水准喔。”
梅菲斯特忍不主大笑,不过那笑声很快就变成了尴尬的咳嗽。
“不就像我错看你一样?”VV想也不想地吐嘈。
这次,VV一次扔远远地出两具无头尸,烟雨和月子自然不会再让她称心如意,身形一动,就在空中将两具尸身给解体,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精明的VV早就算准了烟雨和月子的行动,也知道我的体力还没恢复,只能站在一边被梅菲斯特保护,所以在她扔出尸体的同时,自己也使用了高速移动飞下祭坛。
随抄起地上两名血族,她双手抓牢他们的脸,一来到另外两具冰棺中间就顺势就将他们的头砸扁在冰棺上!
“接下来这两位,可是非比寻常的大人物了。”
VV朝我浅浅一笑。
烟雨和月子一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以被解体的尸块借力,转身就朝VV俯冲下来,但是其中一口冰棺的棺盖已开,从中坐起的一名女吸血鬼双眼一亮,挥手就将棺盖往烟雨的方向掀去,速度之快,就连烟雨也闪避不及,顿时被强大的力道弹飞,吐出了一口鲜血!
月子赶紧接住烟雨的身子,但没料到女吸血鬼的力道强得连月子也无法抵挡,两个人瞬间一连撞断几根石柱,倒在离我不远的瓦砾堆里!
“烟雨、月子!”
我赶紧往两人身边跑去,发现烟雨五脏六腑被震伤,猛咳着血,但是受伤最严重的应该是月子!
只见她小小的身子被压在烟雨身下,为烟雨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竟陷入昏迷状态!
烟雨一回神,急忙翻开身,抓起月子的手腕把脉,审视着月子的内伤。烟雨一面咳着血,一面掏出针灸用的金针插在月子身上,然后又将一根细长的金针在她的眉心间搓了搓,月子这才转醒。
“师父,月子没事。”
“不要再说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