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里孤单单的一个雪人,仿佛就是最好的见证。
等等,为什么会有雪人来着?
我脑袋一灵光,原本心里满满的歉意,又化成了嘲讽。
“你在耍可怜、还是装可爱,梅菲斯特?”
顿时雪人摊倒了下来,梅菲斯特还是一样招牌大动作“艰辛”地从中爬出,更是泪眼汪汪地对我说:“噢!你们终于想起我了吗?”
“是啦是啦,快点进来啦!”
就在我放狗入门。不,是放梅菲斯特进门的同时,梅菲斯特已经朝同样身为六君王的贝儿和沙沙高声哀嚎:“比利、沙沙!你们、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呿,什么过分不过分的。我们要一台钢琴,快点!”
贝儿丝毫不留情地说,听得梅菲斯特更是汪汪大叫:“原来你们只是要利用我啊!”
“钢琴,现在。”沙沙如冰风般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说,令梅菲斯特也不禁打了个哆唢,垂丧着脸答:“知道了啦。”
就在梅菲斯特抬起双手,像是要变什么戏法的时后,他突然一愣,疑惑地朝两位随行的同伴望去,“要变出一台钢琴,你们自己动手不是更快吗?”
“我不想耗费灵能。”贝儿双手环抱在胸,一副不干她事地答。
“同上。”沙沙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动作,也用不着解释。
而俩人投注在梅菲斯特身上的视线,就像是冰风暴,就连我这个在暴风圈以外的人,也感受到那股冰寒澈骨。身处于“暴风眼”中心的梅菲斯特,当然最好是继续留在暴风眼内,以免遭殃。
梅非斯特举起双手,像是要施展什么法术一样,令大家都不禁先退开了一步,然而,法印还未结、咒语也还没出口,一阵灿烂至极的金光突然闪起!
我眯着眼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光已然淡去,出现在客厅中间的,除了一台纯白色的钢琴外,旁边还站了一名白色长袍的银色长发男子。
是梅非斯特魔法搞砸了吗?
可是同一时间,梅菲斯特、贝儿、还有沙沙已经半跪下来,同声崇敬地高唤:“城主大人!”
当对方张开细长的银色眼睫毛,展露出一双比我所见过任何东西都还要辉煌耀眼的水蓝色双眼时,整个视界都仿佛被洗褪了颜色。
那双眼睛,就像是在阳光照耀下的蓝色海水、就像是永无止尽的碧蓝长空;时间忘了走动、心脏忘了跳动,那位翩翩银发美男子,感觉上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时间和万物!
“你们也太爱捉弄梅菲斯特了呀,就连沙沙你也一同胡闹,还真难得呢。”他用着有旋律般的干净嗓音说,然后转身环视着众人,轻轻一躬身,简单地自我介绍:“抱歉吓着大家了,我是路西法。”
路西法……
路西法……这不可能吧?
可是真的……真的是路西法吗?
晨星之子,路西法就在我家!
天啊,这真是我所过过最最最盛大的一场耶诞晚会了!
“我还是将时间留给羽萧吧。”
他温柔地朝大家一笑,而他的笑容,就真的像是太阳一样,使人由心感觉到温暖。路西法朝羽萧那边一伸手,大方地让开了钢琴。
众目睽睽之下,羽萧只是和路西法熟悉地点头一笑,就朝蓝蓝的方向走去,很绅士地将右臂举起,含笑地邀约。
“该我们上场了。”
午夜蓝点头一笑,轻轻搭上羽萧的手,让他引领着自己朝那台白色的钢琴走去。
羽萧在钢琴前坐下,很自然地将双手在琴键上抚摸过一次,好像是在熟悉每个指键,而蓝蓝则走到钢琴旁边,姿态优美地轻轻倚靠在钢琴旁,明亮的双眼满是笑意地回望着羽萧,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钢琴冷冽而纯粹的音节,像是高山流水般由高而低串成悦耳的音律,羽萧也回予了蓝蓝一个笑,然后,随着那双手如爱抚般在黑白琴键上浮动,我所熟悉、却又比任何记忆中还要完美的旋律响起。
前奏,间奏,然后音色转为沉静,仿佛等着天使开口高歌。
而天使,确实开口了,透过蓝蓝的喉是“平安夜”。
“咳咳咳!”
奈洛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吓得我及时回神,抱住了她不禁弯曲的身子。
“怎么了,奈洛,你没事吧?”我着急地问。
“老毛病了没事的。”奈洛对我微微一笑,但是她的脸颊却比我印象中苍白许多。见着我没打算放手,必要追根究底的眼神,奈洛在我手上拍了拍,这才和我说:“我的药在你房间梳妆柜的第三个柜子里,帮我去拿来,好吗?”
“啊?我的房间?”
“你还没来住的时后,那可是我的房间啊。”奈洛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