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她把石棺带走?”我焦急地大骂。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梅菲斯特带着微笑,悄声和我说,没让声音传开去。他魅惑的脸上不透漏任合端倪,仿佛这一切虽然意料之外,但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不禁微微一愣,他自信的微笑和眼神虽然和Seven不太一样,但同样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心安作用。
将最后的铁链束紧,雅比盖儿纵身跃上装载着石棺的木箱,纤细的左手毫不吃力地提起一串重铁链,放上直升机垂落的巨大钩环中。月子连同其余武装人员抓牢了铁链,刹时与木箱一齐腾空而起!雅比盖儿站在最上方,低头朝我们高声大笑:“后会有期,多谢你们替我解决了裘法尼的人!”
然后,我就真的眼睁睁看她们带着石棺,从我和梅菲斯特打穿的大洞架着直升机离开。
该死!原来月子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吗?
这样胆大猖狂的行动,我当初是怎么会同意的?
没能夺回石棺就算了,还害得烟雨。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烟雨。”
我一拳重重打在烟雨尸身旁的地上,扬起的石削中掺杂着血花,但我悲痛的心已然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痛觉,就只是这样,一拳又一拳地打着,直到我手臂再也没有力气,直到我整个人不禁抱头痛哭失声为止。
梅菲斯特伸手柔柔抚着我的头,像是在安慰,但我毫不领情。
“我不相信你的能耐就只有这样!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把她们全都杀了,不是吗?”我满布血丝的双眼怒瞪着他不放。
但是,梅菲斯特仍是那样笑笑地答我:
“很多时候,以退为进是比冲锋陷阵更好的策略。”
“什么意思?”
“你应该看过不少电影吧?没发觉主角们总是费尽心思,冒死破解重重机关陷阱,想要抢在坏人之前得到宝物,以防落在敌人手里。但是坏人总是默默地跟在主角们后面坐享渔翁之利,最后,还把他们一举手到擒来,你不觉得很讽刺吗?要是没有主角们的卖命演出,坏人永远也得不到最后的宝物。”
我突然觉得我有点理解梅菲斯特的想法了,那真的是我从未思考过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偶尔扮演坏人也不错。”
旅馆十八层楼的阳台上,一名陌生的少女站在梅菲斯特身边,远远眺望着视线另一头的宫殿。
少女身高一米五,足足比梅菲斯特矮了快两个头,火红色的短发使她看起来充满活力。
深邃的脸孔上五官分明,像碧蓝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夺目至极,左眼下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五芒星刺青;眉目之间,英气凌人。她身材娇小纤细,虽然个子和月子差不多,但是却散发着天壤地别的傲然气质。
一种,近似王者的风范。
同样,在她的身上,我闻不到血族的气味,只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清芳,就像是盛开在春季暖阳下的百花,但她不是百花,而是漫步在百花中的天使。
她,肯定不是血族也不是人类,而是和Seven与梅菲斯特般无可定位的存在。
我不禁感到疑惑,像他们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少?
又为什么任何历史或传说都未曾留下他们的足迹,就连组织也没有任何的相关情报?
感觉,就真的好像天使下凡一样。
少女对我只有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贝儿。”
贝儿?就是梅菲斯特说每见到他一次就要笑他一次的那个贝儿吗?
嗯,贝儿,一个简单大方,又与她本人相衬的名字。
不过,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位“贝儿”竟是有多大的来历:如果说梅菲斯特是传说中地狱六君王里的“诱惑之王”,这位贝儿可是和他同等──不,甚至高他一等的存在。
回到正题。
前夜被毁的宫殿,就像一场骇人听闻的恶梦,但当曙光照亮,一切再美或再坏的梦境都会消散。
我不想问,也懒得去问他们是怎么将宫殿恢复原状的,因为我知道凭我现在的自己,甚至没有开口去询问的资格,而我更不想看他们好生为难地说谎,所以,我守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