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应该会回答:‘如果你死后见到上帝,记得帮我问一声’吧。”,男子只是翻看了看手表,眼珠子天真地一转,像在思考什么事情,继而续道:“我的朋友嘛,他应该还是叫‘Seven’吧,要是他还没换掉那奇怪的名字的话。”
听到这里,就连在一旁压抑着疑惑很久的烟雨也由不得站起身。
“你知道大人?”烟雨问。
“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说我是他朋友?”男子答。
“朋友,究竟是敌是友?”我冷笑。
“我又被误会了吗?老实讲,虽然我不想和那家伙称兄道弟,但是这世上我若有任何人可称得上是朋友,一定非他莫属。”叹了一口气,男子无力地摊了摊手,又说:“不信的话,你快点叫他来不就好了?”
他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像谎言,但是凭我和烟雨也无法证实,尤其是当Seven此时下落不明的时候,男子这一席话很可能是算准了这点说的。
我和烟雨刹时也不知道该信他好,还是不信他好;彼此交换着眼神,却达不到一个决议。
见到我们两人犹豫不决的样子,银发男子如似再次看穿我们的思绪,察觉我们心情的沉重,他收起了笑容,凝重地望着我,低声说:“身为凤凰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就算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也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存在。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就连奈洛那只羽毛着火的孔雀也不见了?”
“你真的认识Seven?”
我疲倦地问,其实,在听过他刚刚的话之后我已经相信了,因为不可能有其他人这么了解“凤凰”,就连Seven最亲信的烟雨也不知道这个秘密,而男子的话中称奈洛为“着火的孔雀”,要不是真的熟识奈洛,是不可能如此贴切形容她的。
所以,我只剩下一个问题。
“您究竟是谁?”
烟雨代我问,将尊称放回了语句里,似乎也感觉到眼前这位男子的不凡:那看似血族却超越血族之存在,就和Seven一样。
“我相信,他会说我们是‘吸血鬼以外的另一种生命’。”
男子淡淡一笑,轻轻将一只手摀住嘴巴,闭上眼睛,然而当他移开手,最具血族象征性的四颗长牙已经消失不见,那双眼睛再次打开时,透彻的宝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竟像溪水般流转,好不美丽,就像是月光下的魔法师一样。
“我不像他那样多愁善感,我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你永远都可以直呼我的本名梅菲斯特斐尔斯。”
“梅菲斯特斐尔斯?”
我尽是讶异,那个名字文学界里不可能有人不认识!
“在此为您服务。”他笑笑点头,作了个绅士礼。
“你就是《浮士德》里面的恶魔?”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点我需要慎重声明:我不是恶魔,那只不过是歌德该死的杜撰故事。”
话虽然如此,但是,他的意思真的就是“那位”梅菲斯特吧?
地狱六君王中的魅惑之王梅菲斯特斐尔斯。天啊,一时间我不禁有点晕眩,那可是比该隐更具传说性的人物啊!恐怕已经超越血族与这个世界,跨越到上帝与天使的领域了!
难不成Seven也是这般如此的存在吗?
我呆望着梅菲斯特无法说话,所知的世界仿佛刹时颠覆,一切认知瓦解。
唯一没改变的,是他身上淡雅的咖啡香。
喔,对了,还有一旁那位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的英美文学白痴。
就近找了间小旅馆,次日,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木盒放在房间的桌上。
奈洛所留下的扁木盒,经过我前夜一整晚的把玩,发现它其实真的是一个极为精致特别的音乐盒。
盒子从中间上下打开,里面见不到任何机关,也没有会转圈跳芭蕾舞的人偶,但是如果将收藏在盒子里面的小钥匙插入旁边的小孔转上发条,盒盖上奈洛以贝壳内膜细心贴成的长发,便会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音乐光波流转,仿佛真的在月光下飘逸。
我从没见过这样巧夺天工的音乐盒,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