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是发现,奈洛的声音是从她和Seven的萤幕里同时传出的,所以,他们两人应该是处于同一个空间里,正好省下烟雨不少力气去找出他们的位置。何况,如果奈洛是和Seven在一起,那她的人身安全应该暂时用不着担心,看他一附老神在在的样子,八成也不把雷射放在眼里,所以,现在我只需要把精神放在蓝斯洛一个人身上。
隐身在黑暗里的烟雨这时透过我耳里的通话器对我发出警告:“艾莉丝小姐,您最好小心一点,这个蓝斯洛的闇黑之礼非比寻常,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众目睽睽之下,我无法和烟雨细问,只能暗地里记住。蓝斯洛的闇黑之礼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既然烟雨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不是我所能料想的。此时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大家都到齐了,总该揭开谜底了吧?你究竟想怎么样?”Seven开口问。
“很简单。我想请您,为我们打开石棺。”
“就这样?”Seven不禁失笑,讽刺地说:“你的手下都断手断脚了吗?不要告诉我伟大的雷法奴家族连一个石棺都打不开!”
“的确,假使真那么简单,又何必大费周章请您过来?”
蓝斯洛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石棺的萤幕一点,顿时整个画面被许多像是马赛克的小方格填满。
显现在小方格里的画面,背景和场景不停在变换,但是我发现除了一直都在镜头焦点内的石棺以外,同样重复出现的是七孔流血的尸体和满地变黑的血水。
全部的小画面还有另外一个明显的共通点,那就是所有的尸体都倒在离石棺几尺之外,就连血水也无法靠近,以至在石棺外围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圈,就好像石棺是被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套住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那些画面就让我脊髓发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诚如您所见,没有任何血族可以接近石棺三尺之内,一般人类也会在接触石棺本身后十五分钟内暴毙身亡。光是从船上运到这里,我们就损失了近三十条人命。”
“喔,所以你想到了我。”
“是。我知道你们迟早会为了这口石棺找到这里来,不如将计就计。”
“那么危险的东西,你究竟想拿来干嘛?你不怕这是引发葛希纳的关键?”
“我好歹也算是个史学家,怎么会相信那样的谣言,又怎么会放过这可能改写血族历史的古文物?”蓝斯洛手上摇控器又一点,将那个由黑血围绕成的圆圈放大,说:“您不好奇吗?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在死后,尸身还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要是我的直觉没错,或许躺在石棺里的,就是该隐大人本人呢!”
只见Seven突然没来由地放声大笑,弄得我是一头雾水。
“你可以再没有创意一点!该隐?哈哈哈!”
“谁知道呢?”
“我知道这是个笨问题,不过要是我拒绝?”Seven强忍住笑意问。
“那就看哪一位小姐的运气不太好了。”蓝斯洛故作无奈的样子,从腰际取出一柄银色的小刀,随手扔射。
“靠!”奈洛不禁叫了一声,只见银刀穿透她左肩,红艳的鲜血溅了奈洛满脸。她一舔唇,双眼冒出怒光,大声骂:“你有种就和老娘来个一对一啊!”
我双眼睁得大大的,震惊的程度大概比在场所有人更甚!
我明明闻到蓝斯洛的气味从我面前传来,既然他和我同在一个地方,又是怎么伤到奈洛的?
蓝斯洛一皱眉,以厌恶地口吻说:“我对你烦厌了。倒想看看把你的心脏挖出,还能不能耍嘴皮子。”
“你大可试试。”Seven淡淡一笑,一点都没被威胁到的样子。
他那句话的语气说是挑衅也不是,更不像是什么警告。
我不禁错愕地朝Seven望去,蓝洛斯可是说得出做得到啊,他怎么能讲出这种话?
然而我却见萤光幕上的Seven朝我微微摇了一下头,眼神示意要我往奈洛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