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已经是小裳第二次提起,我怎么会没想到!因我的降生而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就是冉翎!
那我第二个使命,自然就是夺回冉翎的灵魂,扭转她入魔的命运!想起之前小裳所担忧的事情,那将她束缚在人间的原因,如果这一切都与我和叶家有关,那我也必需消去叶家除了失去以翔外、更注定要失去小裳的哀痛,然后,才能完成我对小裳的诺言,最后引渡她至天堂,继而完成我于她的诺言,这,就是我作为天使的三个使命!
我挺直了身子,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动力,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拯救冉翎的灵魂,更不知道我是否会打乱时空的行进,但我知道这是行动的时刻。纵使我无法理解一切,但是相信我的灵魂是透澈的。比起无限重复的思考,我应该相信我的直觉,倾听我灵魂的声音。
睁眼、闭眼、转眼,我的世界千息万变。
而在那不断扭动的时空脉络中,我抓住了一个剧变点。
然后毅然地打开门,毫无犹豫地带上。
黑夜,不住颤抖的窗外,冰冷的银光闪耀。
随着每一道落雷,低云下的城市亮起像是个被惊吓的孩童,脸上苍白的惊骇变成了残影,印烙于玻璃的脸颊,而用枝叶的拍打,控诉着世界的悲恸。
镜里镜外的两极,好似此时窗外的骚动与窗内的不为所动:用温暖阻绝冰冷的利爪、用宁心镇压不安的低吼,外面的世界入侵不了这纯白的房间。
白,但不是颜色,而是它的完整、它的安定,纵然在黑夜的楚歌之中,仍然没有半分的屈服。当坚定把心变成一座城堡,那无懈可击的完美城墙,就将不再惧怕任何的攻击。
闷雷的低鸣之中,银光又闪起。
我张开眼,眼前的白,是美丽的:
鲜红色的绒毯掉落在她脚边,她的身体银白得像是泛着清光。
她,就像是血泪蔷薇化身的美丽天使,每一个步伐都是花朵,而随着她的脚步,世界开出了花园,纯净一如伊甸。她嫣红的暖唇轻张,含着某个思念的音节,那迷蒙的双眼,则吐诉着渴望,但那是美丽的、毫无保留的爱。
“以翔,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你还记得我的身体么?”
现在的我终于看清,曾经的自己,竟是在她这最毫无保留的时候伤了她,伤她最深。
看着她眼里所洋溢的爱、深藏的悲,我的眼眶也湿了,忍不住伸手绕过她的肩膀,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紧拥着这个孤单而苦痛的灵魂。
她的身子猛然一震,仿佛我的拥抱是她没有料想到的回应,然后,她的身子一软,卸下肩上沉重的压力,她整个人就这样伏在我身上,将头藏入我的脖颈边,放声痛哭……
我抱着她,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哭吧,把你所有的不满与难过都发泄出来……哭吧,不要怕,有我在这里。”
听到我这样说,她身子因哭泣而抖动得更是厉害,她的指甲深深崁入我的背、牙齿咬入我颈弯,然而我却不觉得痛,只是更为她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情绪终于慢慢平稳。
我和她,就这样相拥在黑夜里,任窗外风雨吹打,窗内只有宁静。
良久,冉翎轻轻地推开我的身子,双眼里有一种很平静的疑虑,直视着我。
此时,我知道她看到的,是真正的我。
“你不是以翔……对吧?”
她很轻很轻地问,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好像怕事情一说出口,就成真,但同时,我也在她的语调中听见一股力量、一股能够让她承受事实的力量。
“女人,你信主吗?”
我朗声道,唇轻张,声音由四方传来。此时此刻,在她的面前,我再也不需要隐瞒什么。冉翎轻抽一口气,在我的声音中,心生畏敬,连忙爬下床,在我面前跪下,只拉着被单轻掩着身子。她低着头,让额头抵在胸前互握的十指上,紧闭着眼,恭敬地答:“是的,我信主!”
“不要让悲伤侵蚀了心、不要让怀疑与怨恨掩蔽了眼。张开你的双眼,看见它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