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米迦勒再也按捺不住,一把走上前,手一抬、一落,就将五指紧紧套牢我的头颅,愤怒地说:“就连绝对光你也敢亵渎,被贬果然是原而有因!我看不必和你客气了,嘴硬不说,我难道就不能从你脑子里自己取?”
顿时,我感觉到米迦勒的五指如似烧红了的铁般,引来极度的刺痛,有一种强劲的力量从头顶穿透身体,好像要把我整个人都挖开般,无顾我灵魂的反抗,肆意窥探我心深处的一切。
这时,一直没作声的晨突然“呵呵”地笑着站起身,用着有点挑衅的语气说:“你们自称为绝对光的使者,居然这样欺负弱小,不觉得有愧于祂的名吗?”
仿佛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我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模糊,但耳中却听得加百列淡然笑回:“若非必要,我们也不愿如此,但是我会将你们的记忆封印,就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所以请您也不用太在意。”
纵然温柔且有礼,但是加百列的话语却是几近冷酷。然而,在我头痛欲裂的同时,却感觉到加百列朝我捎来一道目光,像是一阵春风般,顿时消减了我的疼痛。在那猛然一撇眼的瞬间,我却发觉她的眼神背叛了出口的字句──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目光中竟藏着怜爱,而且,还是那么得温暖熟悉。
也就在这时,米迦勒突然松开手指,我的世界回复清晰,正好补捉到他一脸的不可置,“他没有说谎,是真的不知道。”
晨在这时又笑了:“怎么样,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话还没说完,晨竟以一种超越物理动态极限的速度闪身一动,挥手就朝眼前的两名创世天使击出双掌!在一阵非肉眼所能见得的强光中,一股激流涌来,像是两个相斥的巨大磁石所产生的强烈相斥力,狠狠将两名天使给弹开!
眼前的加百列和米迦勒被这出奇不意的一击给震了飞,更惊人的是,两天使的身体竟然开始分解,像是飞蛾翅膀上的磷粉般凋落,身体如似被光所反噬,渐渐化整为零!
加百列一脸错愕:“你是上级堕天使转生?”
米迦勒则是忿恨地骂道:“卑鄙小人,竟用这种手段,下次定要和你光明对决!”
“恭候大驾。”晨一收手,笑笑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加百列和米迦勒的形体很快就碎散成细粉散去,我只能在极度的错愕中转头望向晨,问:“你究竟是谁,连最崇高的神前创世天使都为你所制?”
“为我所制?”晨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摇着头大笑,“那是侥幸!若非有你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我凝聚灵能,要不然怎么可能动得了他们一根寒毛?”
“你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嘴角微微牵笑:“你刚也听到了,不过我的天使名对你没有意义,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是晨。”
对他的答案不甚满意,但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无法再问出什么,我只能回过头不去看他表达我的不满,却不经意地朝天一望。
“他们呢?”
“魂飞魄散,回老家去了。”
我眉一皱,不懂。
“魂飞魄散。要知道如天使般纯然的灵体,是没有物质形态的,若想出现在凡间,最普遍的方式便是将自己的思想朝人界投射,借助灵能凝聚成形体,而并非像你我般实质存在。我刚刚所施展的就是一个专为扰乱正天使灵能频率的结界,导致灵能波动溃散,逼迫他们放弃这个形体。”
我有点疑惑:“所以刚刚的,只是他们的分身?你不怕他们回来算帐?”
听到这话,晨不禁再次大笑,像是在笑我的天真,“席凡呀、席凡,你可应该比我更懂他们的行事程序,既然米迦勒确定你没有艾米的下落,若非必要,又怎么会再找上我们?天使,是没有报复心的。”
说到此,不知道他为什么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接续:“不过,也该是我们该走的时候了。迟早,还是会被他们找到的,我们得比他们更早找到艾玛席斯特。”
他看着我,像是同时将所有的希望一同寄托。
其实,我对晨的那份执着有着很大的怀疑:为什么对晨来说,找到艾玛席斯特,似乎和我一样重要,仿佛──罢了,对于这问题我暂时不想深究,现在,已经有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压力。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你为什么确定艾玛席斯特,她在这里?”
我想起了召唤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