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抚她,我只能用力点头,知道自己永远也拗不过她。
她这才满足地一笑,手从我的面颊滑过,她翻手一看,然后笑得甜美:
“原来,天使也会流泪的呀。”
眼泪?
“再见了席凡,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呦”
“小曦!”我抱着她的手,哽着音大喊:“不准!永远不要说再见!”
“嗯,永远不要说再见”
她轻轻闭上眼,嘴角却故意向上一扬,“再见。”
“你这任性的丫头。”
我笑着,却感觉到自己眼眶在发热,不禁深吸一口气,镇定住心情。
那酸涩的眼泪,我不想再尝。
我抱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玻璃窗上。医院内黯淡走廊间,一阵熟悉的声响则由远而近,不断回廊:
答、答、答、答是晨的拐杖声。
他来到我身前,双目仍是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布,但此时此刻,取替他以往豪迈笑容的,是与我相应的苦涩:“我在她桌上找到这封信,我想,是要给你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信纸,神情漠然地朝我递来。
我盯看着那封信良久,犹疑着,却鼓不起勇气去伸手,然而晨却开口:“搞不好是写给我的,我眼见不得字,你不念给我听么?”
他这样说,我终究只好接过信,但当我见到信中她娟秀的字迹时,泪水再次满眶,我一吸鼻,在泪水模糊视线前将它抹去。拿着她的信,我努力想逐字念出,但喉间又是一哽,竟开不了口,“她……她……”
“她。”晨点点头,示意他懂,“是个很喜欢笑的孩子。”
我紧紧闭上双眼,而在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我听见她那一如银铃般的声音,柔声在耳边对我说:
当你笑时我会一起笑,当你哭泣时我就逗你发笑。
当诀别就在眼前,我会对你微笑最后一次:
如此,要你牢牢记住我一千年。
一千年是吧曦?
“是冉翎吗?”晨的声音将我拉回这残酷的世界,我抬起头望他,想了起前夜,也知道自己额上青筋的爆显。
“她会付出代价的!”我狠狠地说,忘不了她的丑恶。
听得此言,晨低下头沉思。
“席凡,我有一种感觉,她,已经不是她了。”
我如发狂般,以小艇所能承受的最高速度朝岸边飞驰而去,一上岸,横抱起小曦昏迷的身子就是狂奔。不知是小艇的马达声在这夜里显得过于噪大还是什么,我远远便见得冉翎正拿着强力手电筒站在往船屋的方向寻探。她一见是我,不禁着实地吃了一惊,而我见着她,却是十足的欣喜!
“冉翎、冉翎!”我大喊。
冉翎一愣,疑惑地朝我小步跑来,但当她看清我怀中抱着小曦时,脸色顿时铁青,“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