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和小曦离开了古董店,这才发现天色已晚,想不到和老皮这样一聊,居然就是个把钟头。不过此行也算是收获丰富,那名为艾玛席斯特或是艾米的女子,感觉上是更为真实的了,不再只是一如梦境般虚幻、难以捉摸,而是彷佛真的能够被拥抱的。
后来找着了晨,但他钓鱼钓上了瘾,见到小曦和我在一起,就正好拿这个当藉口赖着不回家,要在那小镇待到隔日。彷佛早就习惯自己父亲的个性,小曦也只是摊了摊手,朝我做了个鬼脸,我则决定晚上带她去吃餐法国料理,好好犒赏她这个月来的辛劳。
似乎从没有机会如此奢侈地吃一餐饭,她还很兴奋地要特地打扮,才肯让我带她去那间还算是高级的餐厅。老时说,平时从不上粧的她已是极为清丽而可人,但是,在稍作打扮后,竟是如此得惊艳,实是连我也傻了住。
无论怎么样,她的个性始终是天真活泼、可爱至极,有她在旁边,彷佛原本很沉闷的事都被刷上新的色彩与生气真的很感谢她,要是没有她在旁边陪我一起无日无夜地勘查那些生涩的书籍与资料,甚至教我初级的灵学术回复精神等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否早就崩溃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可爱也在于她的天真,也因而闹了不少笑话,常常逗得我是人仰马翻。
吃完晚饭,我又带她到我常看日落的白沙海滩去散步,看看美好的月色享受漫步在银沙上的悠闲,也聊了紫水晶以外的生活琐事。之后才送她回去。当我自己终于好不容易返家时,已然近午夜。
脱下鞋子和大衣,我嘴角牵着笑走过没有开灯的客厅,却在窗外月光隐隐的映照下,见着了冉翎独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冉翎?”我走过去,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还没睡呀?”
然而,我却感到一股不对劲。
对于我的触碰,她完全没有反应,她的身子,更在微微发颤着。
“她就是艾米吗?”她的语调是冷冷的,却依稀哽咽。
听得她这样问,我不禁一呆:“她?你是说谁?”
“你知道我在讲谁吧,我今天看到你们在四十一街那间餐厅里有说有笑的,她,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冉翎一笑,那种,惨然的笑。
我才想开口解释,她却先一步开口。
“这个月以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在一起了。”
她刻意澹漠地吐出这句话,想藏匿一切心伤,但出口的声音却是沙哑。
“她,就是你的艾米吗?”
冉翎转头望向我,而沿着她的眼角,泪正流落。
我不由自主地大喊,硬生生地拉开与之间她的距离!
冉翎被我的喊叫震吓,一愣之后,随即的反应却是藏尽幽怨的苦恨。
“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早出晚归,你不能冷落了人家。”
看来,父母亲早已将未过门的冉翎,当成自家的媳妇了。
“她和你们说了什么吗?”
母亲摇摇头,对我说:“还需要她和我们说什么吗?今早看她的脸色不对,出门时眼眶都还肿肿的不就知道了?不是我们要说你,可是你也该好好体谅一下她呀。”
心知我无法多作解释,更无法和他们明言,我只能选择敷衍:
“我知道了,妈。”
在所有人面前,她依旧是笑笑的,但我却能察觉她的笑容中还挟带着一股冰也似的气焰。她灼热的视不时印烙在我背后,纵然我曾尝试想和她沟通,但她总是以那种冷峻的笑容回堵我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