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晚来一步，尼克极有可能也变成一具被解剖的“外星不明生物”尸体。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尼克望了我一眼，露出欣慰的微笑。

“离开这里以后，你们要回去海里吗？我以后还有机会听到维尔的演唱会吗？”领导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点惊愕。

领导者看着我，微笑着说：“我听过你的许多故事，我还收集了很多剪报，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

“我受宠若惊，先生！”我说：“我和唱片公司的合约还剩两个月，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我的经纪人史东领着我踏入乐坛，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我的父亲，所以我一定会履行完合约再离开，算是对他的报答。圣诞节前夕，我将会举办一场大型的演唱会，这将是我的告别作。我可以请我的经纪人史东为你安排最好的座位。只是在这之前，我要先安顿好我父亲的事。”

我与尼克互望了一眼，尼克也同意我这么做。

“这样很好，为了找尼克，全世界的维尔迷都动员起来了，也包括我在内，总该好好说声再见吧！”领导者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又回过头来说：“记得圣玛莉医院的艾蜜莉吗？她是我的小姪女。谢谢你带给她奇迹。”

艾蜜莉？是艾蜜莉拜托领导者帮忙的吗？

我仿佛又听到了她细细小小的声音：“维尔……艾蜜莉可以向天使许一个愿望吗？”

强生再度进来：“两位，请随我来，车已经准备好了，领导者下令现在就送你们两个出去。”

我高兴的跳了起来，欢声叫道：“爸爸，我们可以重见天日了！”

尼克拍拍我的手，他显然对强生还有戒心，而采取心电感应的方式回应我:“你还救过人类小女孩的命？看来你得到了妮芙的真传。”

尼克又从我的记忆里撷取了有关艾蜜莉的部分。

“那只是误打误撞，我那时不知道守护水晶项链居然可以治病。”

“不，治好小女孩的不是水晶，而是你。水晶只是增幅你的灵力，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八个月大就能制造水晶之卵，被誉为天才。我相信，有一天你能当上守护水晶神殿祭司，甚至大祭司呢！”

“这就是所谓父母的期许吧？父亲大人，儿子我会努力的。”我苦笑。

我推着尼克的轮椅，进到圆形的广场，琼丝、乔中尉和他们的小组人员聚了过来。

“恭喜！领导者同意尼克可以出去了。”琼丝少校说。

“这段期间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我这两天态度有点差。”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还是第一次有列管的目标物从军事限制区离开呢！”琼丝少校浮出愉悦的笑容。

“对了，琼丝少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我说。

“没……没有。”琼丝居然有点害臊。

“如果没有，那我来当第一个，如果你常保持微笑，史东搞不好会想方设法把你捧红成“微笑琼丝”。”

工作人员发出了哄堂大笑──这在刻板僵硬的军事限制区是很难得一见的情景，而琼丝对我的“公然挖角”当然也只是一笑置之。

琼丝让我签署了几份文件，完成离开的手续。尼克仍然表情冰冷，我发现他只对我笑过，看来尼克对人类还是没有好感。

我们跟着强生和几个工作人员上了一台小巴士，如同来的时候，我们都被蒙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蒙眼？”尼克问。

“这里是军事重地”我答。

尼克不太高兴，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能一起离开军事限制区已经是万幸了，当然不能有太多抱怨。

我们在车上聊了一阵子，都是关于波塞多尼亚和妮芙的近况，当然全程我们都是用心电感应沟通，偶而会比手画脚或笑个几声，强生已经知道我们的沟通方式，也没再多问。

小巴士停了下来，我听到萨根的声音，他正在和强生交谈，大概是在办交接手续一类的。

工作人员帮我们解开了眼罩，这里是某家酒店的地下室，贵宾专属的停车场。

尼克不喜欢外人，于是我自己背着他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