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法兰柯伊博士这才悻悻然的转身走进屋内。
“别生气,好吗?”
我没有生气,只是为甄儿愤愤不平。一个身处在人类世界的小人鱼,就算被当成实验对象,过着被禁锢的日子,她还是只能接受和信任她唯一的亲人法兰柯伊博士。
我跟着甄儿进了屋子虽说是博士治好了我,但这几天自己何尝不是也沦为人家的实验品。
我的心中盘算着,警方来了,这是我离开的好机会,那甄儿呢?我拿什么借口把甄儿“救”出来?还有,我的家人都联络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兰柯伊博士看到我进来,急忙过来搀扶我,虽然对博士不满,但在外人面前我的态度仍然表现得很自然。
其中一个绅士般的中年男子起身向我致意:“你好,丁维先生,我叫杰夫‧萨根,隶属于国际刑警组织,负责经办你的案子。”
“你好,萨根警官。”我礼貌性的和他握了握手,我注意到他的一双眼睛就像鹰眼一样炯炯有神。
“我是杜兰德博士,杜兰德医院的院长!幸会!”另一个身型微胖的灰发的老者,也起身握手寒暄。
“你好!杜兰德博士。”
“我父母是不是遇难了?”我愕然。
“还没确定,你父母是突然消失的。”
我的家人,一夕之间,全没了。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昏厥过去,萨根眼明手快,立即稳住我的身子,扶着我让我在沙发上坐下。
我摇着头,说:“我对父母的印象很模糊。”
“我只知道我父亲当过船长,但他一向不喜欢提起他当船长时的事,你们怀疑我父亲跟黑帮有关系?”
“我可以先回家吗?”
“不行,你现在非常危险,我们必须24小时保护你。”
“我可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行动!不是讲究自由民主的吗?”我高声抗议。
“你要是想到什么线索就联系我。告辞。”萨根不理会我,迳自转身离开。
“丁维先生,看来你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令尊令堂的事,我也很难过,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很不好,杜兰德简单说了几句,硬是把法兰柯伊也一起拖出去。
我望着甄儿,颤抖着。
“想哭就哭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甄儿露出温暖的微笑,张开双手。
听到甄儿的话,我再也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甄儿,放声大哭。
“你还有我。”
是的,甄儿是我唯一的族人,在她面前我不用隐藏。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触我的头发,让人舒服得想睡觉。
而我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我睁开浮肿的眼睛,发现自己哭累了竟然趴在甄儿的“膝盖”上睡着时,实在很不好意思。
我知道这条白色柔软的毯子下,其实是美丽的鱼尾,甄儿身上有种淡淡甜甜的香味,我有点依恋的又闭上了眼睛。
我深深感觉到,即使是全世界都背弃了我,她也会跟我站在一起。
我揉了揉眼睛,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实在不太好看,又以这样的怪姿势抱着甄儿,不由得大窘,赶紧放开手起身,那知道膝盖跪久了,又酸又麻,踉跄了几步,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