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却当真了,英一和阿椿跟我是什么交情,我怎么可能会悔婚呢?我打算过年前就给你们完婚,千万别再这样莽莽撞撞的。”
“我不知道,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田八云头又开始疼得厉害,他揉着头,试图减轻一点疼痛。
忽然,他看见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银色的水晶戒指,一股奇妙的感觉浮上了心头:“我为什么戴着这个漂亮的戒指?银色的。”
他想将戒指取下,脑海里忽然有个模糊的人影在说:“答应我,永远不要把戒指拿下来,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谁?你是谁?”田八云的头又更痛了,连背上的伤疤也开始抽痛。
田八云脑海中的人影落下了一滴眼泪,那晶莹的泪珠滴在田八云的心中,荡起了一阵涟漪,涟漪不断的扩大,那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相当俊美的少年,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睫毛非常的长,粉红色的嘴唇浮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夏利!
田八云脱口而出的是那个银发少年的名字。而他身上的火灼般的剧痛也顿时消失无踪。
名字也是一种咒。取了名字,就会产生某种羁绊,就像你把我从山上背回来,帮我取了夏利这个名字,那时我便中了咒。
少年在笑,他的笑声非常好听。
田八云睁大了眼睛望向秋子,发现她也同样用相同的眼神和他对望着。
“想起来了!是夏利!你也想起来了吗?”
“我全都想起来了,在你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我全都想起来了!”秋子抱着田八云大哭起来。
“烈王没有消除掉我们的记忆!或者说他曾经试图消除却没有成功!”
“夏利走了,永远的离开我们了。”秋子啜泣。
“至少他活着啊!秋子,他还活着,他回到他日思夜想的故乡和他的父母弟妹团聚了,他将会成为下一任的王,过着幸福快乐日子,这不是很好吗?”
“你们在说谁?”
“我们在说夏利啊!夏利!”
“谁是夏利?”
“就是夏利大人、龙神使者啊!难道…”田八云望着众人的脸,恍然大悟:“村长大人,你们都忘了他吗?”
“我不懂你在说谁。你在说梦话啊?”村长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
“你忘了,去年夏利就在这里祈雨,不久前小滨村爆发了痘疮疫情,是夏利救了大家,高桥叔你染上痘疮也是夏利治好的。”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有些人对田八云投以同情的眼光。他们大概以为田八云疯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田八云,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将病人隔离,拯救了全村的人。”高桥摇了摇头。
“大郎!你还记得吧?夏利哥哥把你从蛇骨婆手上救了下来。”田八云的目光转向村长身边的小孩。
“田八云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大郎也一脸茫然。
“那蛇冢呢?白川那老蛇妖就是夏利除掉的,他不是吩咐你们替它造了蛇冢?”
“蛇冢本来就在那里,我们不知道那是谁造的,老早以前就有了。田八云,你该回家好好的睡一觉。”村长开始有点不耐烦。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记得他!太不公平了!他为小滨村做了那么多事!”田八云愤慨的握紧了拳头。
“算了!田八云。”秋子拉了拉田八云的衣袖。
“秋子!怎么可以算了!夏利拼了命的守护小滨村,他们却全当夏利不曾存在过。”
秋子擦去了眼泪,露出了微笑:“烈王消除了有关他的记忆,但是我们两个却保留了下来。我们不会忘记他的,希望他在他的家乡永远平安快乐。”
“你说的对。”田八云喃喃:“夏利也一样希望我们平安快乐。”
“不知道龙神神社还在不在,他们肯定还是想不起来龙神神社和夏利有什么关系。”秋子说。
“对了!我们去找找看吧!”
“找什么?”秋子不解。
田八云在秋子耳边低声的说:“夏利告诉我神社的神龛下藏着酬金,他把那些钱全留给了我们。”
“对了!还有义父呀!我们拿这些钱当盘缠,去越后国找我义父、石大人、信少爷!去找琵琶湖畔的那些居民、去比叡山找惠然法师他们一定会记得夏利的。”秋子建议。
“烈王来去匆忙,夏利身上的毒伤未解,应该没有时间去消除源大人和石大人、信少爷的记忆。我们再去旅行吧!我们去找出更多夏利确实存在的证据。”田八云咧着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