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走囉!来去喝一杯!”田八云笑嘻嘻的勾住夏利的肩。
“你这酒鬼!”夏利皱着眉头苦笑着。
神社的厢房里,夏利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端坐着泡茶,一面为田八云斟上了酒,还有两碟糕饼当点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实也回来没多久,在路上听人说起今天的事,就来找你了。听说是人鱼。”
“所以你就立刻到海边来找我?”
“嗯,那人鱼是你的族人吗?”
“也不算是,他是姆王国的,跟我不同种族,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的能力无法救他,我不忍心他这么痛苦,所以我杀了他。”夏利的表情带着浓浓的哀伤。
“你没有错,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看开点吧!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莫可奈何的事。你要学着承受,承受不了,还有我给你靠。”田八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的心里很难受。”夏利仍是一脸阴郁。
“那人鱼解脱了,你拯救了他。”
“我会试着这么想。”
“话说回来,秋子还真大胆,她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她从来也没那样对我过。”田八云打算岔开话题,他不想再看着夏利苦着脸。
“你生气了?我先声明我可没有趁机不规矩。”夏利的脸微微一红。
“啧!当然生气!跟块木头一样,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田八云神情古怪的咕哝着。
“我本来就不是个‘人’啊。”夏利皱了皱眉,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
“真是会狡辩!”田八云捶了夏利的肩膀一下,扮了个捉狭的鬼脸。
“田八云啊,你真是个体贴的人啊!跟你在一起让人很安心。”夏利屈起一脚,支着下巴,眼神透出了笑意,像是很欣赏的看着田八云。
“是吗?被你这么一说,我很高兴。”
“干杯。”夏利举起茶杯。
“干杯。”田八云举起酒杯。
清晨的时候,夏利常常来到田八云家的院子,有时候整理花草、有时浇浇水,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坐在石阶上望着这片花圃一动也不动,让人会有一种错觉,仿佛夏利也成了这院子里的一棵植物。
几朵桔梗在墙角边展露朝颜,胡枝子和葛藤缤纷的缠绕在短墙上,在几周前这里还是一片荒烟蔓草,现在已经是生机勃勃的小花园了。
“夏利!今天这么早就来整理花圃了。”
“田八云,你不是去城里了?昨天晚上回来的吗?”
“是啊!我还打算今天早上去找你,没想到你却这么早就来了。”
“现在神社里没事,我来这里是要做一个试验,我在研究新的咒术,就算是咒术吧!”
“什么咒术要用到我家的花园?”
“相信,只要真心相信,什么都可以变成真的。”
“你在说什么呀?”
夏利切下一枝山茶花,放在地上,说:“田八云,你的小刀借我一下。”
“你不是有银魄吗?”田八云一面咕哝着一面从靴筒里取出一柄短刀,递给夏利。
“银魄是我的分身,没办法伤我。”夏利说着,用田八云的小刀在手指上轻轻割了一刀,鲜血冒了出来。
“啊呀!你在干嘛?”
“施咒啊!”夏利将血滴了一滴在茶花嫩白的花瓣上,对着茶花吹了一口气。没多久一团像是白雾的东西从茶花上冒了出来,夏利拉了田八云往后退了几步,那团白雾慢慢凝聚成形,似乎是个人形。
“那是什么?”田八云感到非常惊奇。
“你来试试看,你说那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只要你相信。”
“相信?”田八云望着那团白雾,自言自语。
那团白雾开始实体化,没多久已经变成一个穿着白色十二单衣的少女,接着五官开始清晰了起来,黑发垂肩、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薄唇上抿着一抹朱红,发际插着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啊,原来是我,但是,干嘛要穿着女装啊!真是的。”夏利愣了一下,望了田八云一眼,心中浮现某些不安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