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有这样的啊!”
子夜、安妮和小落马上以各自的方式抗议,使夏利的表情变的更难看。他难受的绷紧身体吼道∶“明知道我怕鬼还玩这种游戏!”
此话一出,安妮马上退缩了,但子夜反倒露出喜悦之色。惨白伯爵靠近夏利,温柔的轻声细语∶“如果你愿意玩的话,我就解除婚约喔。”
“真的?”一开口,夏利就警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迅速,他敛起眉,谨慎的问∶“你还有别的条件吧?”
“只要游戏进行过程中,你不尖叫或昏倒就行了。”子夜再次接近夏利,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答应玩嘛。”
夏利低下头。这种机会太难得了,可是鬼故事。
安妮加入劝说的行列,恳切的道∶“夏利,拜托啦!这里这么多人,而且又有小落让你抓,就算外面一片漆黑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吧。不过我不负责说喔。”夏利勉强妥协,手却无法克制的伸向小落,在黑暗中握住孩童的手。
闻言,虹电以外的人脸上都绽出笑容,只是程度从子夜的过度甜腻,到小落的近似无动于衷不等。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夏利头痛的扶额头,声音压抑的问∶“那要从谁先开始?子夜吗?”
“我先!”安妮抢先回答,兴致高昂的清清嗓子,开始说故事。
要说鬼故事啊,军中最多的,就是关于碉堡的啦!
在刚克特北方,有一个叫做雪噬地的荒原,那里虽然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但是确是重要的战略点,长年都有军队驻守。
不过就像地名一样,那里几乎天天刮雪,所以部队只能驻守在碉堡内。白天的话还能稍稍看到周围景色,但是到了晚上就糟糕了,不要说远方的东西了,若不是有点灯,有时连邻近碉堡都看不见。
而在雪噬地,有一句话在居民间流传--日落后,不可开门。
我们军人虽然很强调勇气,不过大家还是乖乖遵守这两句话,反正开门也只会有雪跑进来。
在春夏交接、部队轮调时,有一批新兵进驻雪噬地。老兵一如往常告诫新兵,不过这次却有几个小兵不听劝,决定半夜偷开门,试试传说的能耐。
当晚,这几个新兵分派到两座碉堡,而其中两个小兵胆子比较小,私下讨论后,决定临时退出游戏。不过虽然决定不玩了,他们还是很好奇,开门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就打电话到另一座碉堡。
电话接通了,另一边的人唯"了一声,接着就没声音了。两名小兵吓坏了,抓着电话大吼大叫,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同伴的笑声,原来他们被耍了。
“你们搞什么鬼啊!”小士兵大叫。
“哈哈哈哈!我们在吃东西啊!”电话那头大笑,只是笑声渐渐变的尖锐无比∶“人类的肉啊,好美味啊!”
小士兵手中的话筒掉到地上,他们发现背后有冷风吹来,本该紧紧栓起的门,竟然微微开启。
“说完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恐怖?”
安妮期待的观看同伴,子夜、小落的表情没变,夏利松了一口气,只有虹电拍拍手鼓励。
反应不如预期,安妮皱眉,失望的问∶“不恐怖吗?”
小落点头,直接了当、一针见血的回应∶“废话,多。”
子夜也跟着道∶“安妮的声音太有活力了,就算是雪鬼也没办法近身啦。”
“这么惨啊?”安妮的脸垮了下来。她本想问问夏利的意见,不过对老友来说,不恐怖的鬼故事才是好鬼故事,问了大概也没用。
“那再来换我。”子夜微笑,紫色墨镜稍稍滑下鼻梁,露出诡异的白瞳道∶“接下来的故事,是人家所遭遇过最恐怖的亲身经历。”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午后。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四周的摆设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是我却觉得有点不同。空气中的成分有点不同,房内桌椅的放置也有些为移动。总而言之,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我的房间,细看之下却每个地方都不对。
感觉太诡异了,所以我决定下床到外面看看。
提米尔派来监视的人不在走廊上,我任意破坏墙面雕刻时,也没看到艾迪达跑出来制止,人数众多的女仆、男仆更是一个也没见到。整座沉默之堡静悄悄的,连提米尔的数钱声都没听见。
我一路从房间晃到中庭,四周还是安安静静的,可是景色却出现变化。我们家的黑梁柱上垂著好多白色彩球、丝缎,看起来和父亲把女人接到堡里常住时一样。
“伯爵大人!”
终于,我听到熟悉的女仆的声音。拥有美丽容貌的她跑向我,地面也一如往常随脚步声震动,让我安心不少。
“婚礼已经准备妥当了,快和奴家一起去看看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