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在回话时,夏利的腿因为抽痛而微微的抖了一下。他虽然同时以拉毯子的动作掩饰,但仍逃不过法恩的眼睛。
高大的战士为雇主逞强的举动皱起眉头,以合缓但坚定的语气道∶“你跟小落坐妮妮,我会把机车绑在后面。”
“妮妮?”
夏利和小落同时开口发问,两个人的脸上写满了问号,法恩这才发现自己又不小心说溜嘴了。一向稳重的战士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放低音量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回答∶“那是我的风沙兽的名字。”
床上的两个人没回话,但法恩却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波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窗外道∶“那是我内人取的名字。”
“你太太┅┅很有创意。”虽然夏利口中说着称赞的话,但他的嘴角却因为强忍笑意而微微抽动着。
“想笑就笑吧,只要别扯到伤口就行。”法恩提起随身大剑,在离房前还不望叮咛道∶“夏利,看在我还有老婆、小孩要养的份上,别随便乱跑,将法恩·德·瑞柏恩的保镳招牌给砸了喔。”
夏利苦笑,无奈的指正道∶“我可不是你的业务范围,你要保护的只有小落。”
法恩摇摇头,一面关门一面低声道∶“你是赠品。”
法恩和祭司骑士团约在章州与沙漠的东边出口。
当他们到达黄沙与绿地的交界处时,仰日的祭司骑士团早已聚集。众多祭司骑在骆驼上,整齐的排列于绿洲外,同时所有人都有志一同的对法恩投以不信任眼神。
夏利坐在风沙兽身上。仰日祭司骑士团的人数远比他想像中来的多,当所有祭司聚拢时,手中的金色太阳杖彷佛洒落沙漠的星辰众多、耀眼,在一望无际漆黑夜空下更是格外醒目。
但和祭司们闪耀的法杖相比,法恩的驼兽显然更能引起过往商旅的注意。
比四周动物整整大上两号的风沙兽转动火红双眼,粗而有力的四足踢踩着沙地,悠闲的模样完全不将背上的两名乘客、大包行李当作负担。
乘客之一的小落目不转睛的盯着风沙兽的脖子,摇晃的兽毛引起他的注意,小手悄悄的从斗篷中伸出,正要一把抓住褐色长毛时,夏利及时拉住了他。
夏利指着底下,黄沙距离两人的脚有一段距离∶“小落,我不想被甩下去,尤其是从这种高度。”
“怎么样?你们还坐的惯吗?”
法恩从风沙兽的后方走近。他已经将夏利的机车和驼兽用钢线绑好,银白色的机体平稳的漂浮在风沙兽的尾巴后,完全不用担心会中途脱队。
“坐起来还挺舒服的。”夏利轻轻的笑了一下,他伸手拍拍风沙兽强壮的背脊,以略带担忧的语气询问法恩∶“载我们两个加行李、机车和你,妮妮会不会负担太重了?”
“不会的,它可是很强壮的。”法恩抓住皮鞍上的铁环,连人带剑轻松的翻上风沙兽的背上。以速度和负重力闻名于世的驼兽轻松的摇摇尾巴,仰起头向主人撒娇。
“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透,为什么日升之神的祭司会同意和魔族同行?”夏利的目光转向四周的祭司们。从刻意维持的距离和充满警戒杆的视线可知,这群光之信徒是多么厌恶这位骑在风沙兽被上的魔族,和无神之国的信差。
“这个┅┅”法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迟疑了好一会才回答∶“因为我们帮他们抢到旅馆房间,所以才答应与同行。”
“抢到旅馆?”夏利皱了下眉,进一步确认问∶“是用钱还是武力?”
“酒。”
夹在两人中间的小落突然插话。法恩头痛的用手盖住双眼,夏利则是愣了一下,刚退烧的脸因为怒气而烧红。
“你让小落和旅馆里的人拼酒抢房间!?”
夏利的吼声让四周的祭司们全部回头。火大的黑发青年从后面伸手,一把扯住法恩的斗篷领子,他说话的声音中虽还有些许无力,但其中的愤怒却让四周祭斯忍不住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