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起的朱色木门响起敲门声。雪色女子轻轻一笑,面向门口道∶“请进吧!犹安先生。”
夏利推开没上锁的门,他的身上穿着足以格挡刀剑、隐藏身体动作的黑斗篷,特制的护目镜贴在额头上,充分显示他对这场战斗的小心。
“你要在房间打吗?波妲小姐。”
夏利刻意用套出的名字来称呼敌人。不过雪色女子并没有因此动摇,动人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寻常语调∶“怎么可能呢?我们换一个地方吧!阁下觉得船顶如何?我会穏穏的站在风中。”
波妲的话一说完,夏利的身体就突然升起一阵无力感,而四周也突然括起强风。
风速大的让人睁不开眼,夏利连忙拉下护目镜,这才发现两人所站的位置已经不是先前的豪华客房,而是被疾风不断吹袭的绿色甲板。
“约束之风!”
夏利抽出腰间法杖,借由风丝将自己固定在甲板上。在施法时他虽然感到微微的晕眩,但仍成功迅速的完成魔法。
站在他对面,除了衣衫外,丝毫不受影响的波妲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惜在风与白纱的障庇下,夏利没有注意到敌人脸部的变化。
“除了你的巧智外,我还有别的需要担心呢。”女子扬起单手,娇柔的声音在强风中清楚的可怕∶“降落吧!护卫我的强风劲雪。”
又是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就在夏利觉得体力猛然被抽离的同时,雪花就伴随着强风袭来,他旋转法杖挡住风雪,同时施法反击。
支配真理与成长的孟尔神,请倾听吾之声,赋予吾强大广阔的吹息,扭转所有冲击吾辈之力。"“天空之息!”
雪花被更强烈的风刮回波妲的方向,锐利的冰晶划花了她白皙的手,也割破了长长的白纱。
波妲微微皱起了眉,冰雪也同时消失,只余强风依旧吹抚着甲板。
眼前的女子使用的是言灵一类的术法,而根据目前的观察,她的言灵似乎有能具现化的特质,只是┅┅夏利无意识的握紧法杖。只是为什么每次波妲说话时,他的身体就会感到无力?还有,为什么即使四周刮着强风,波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清楚?
“空箭群发!”
夏利法杖一挥,抢在波妲发言前攻击。
甲板上的风增强了空箭的数量和强度,透明的飞箭毫不留情的刺向波妲的四肢。她从蕾丝长袖中抖出一块绣花白纱,绣花纱包裹着纤细身躯,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漏网之箭插在波妲的肩膀上,血晕开始在白洋装中蔓延。
“约束之风!”
紧接在空箭之后的是蜘蛛网状的风丝。无形的丝线在束缚敌人身体的同时,也缠上苍白的脖子,呼吸困难的波妲顿时铁青了脸,直直的瞪着夏利。
“这样就说不出话了吧?”夏利单手支着法杖,晕眩和无力的感觉随着施法的次数而加重。虽然魔法本来就是汲取使用者的力量为动力,但这也消耗的太严重了吧?
波妲青色的脸挂着诡异的微笑,发白的嘴唇艰难的鼓动。本该细不可闻的破碎语句竟然清晰的在夏利耳边响起∶“消除一切。我要招来招来至极冰雪,抽干你的精力!”
抽干我的精力?
在夏利错愕时,固定双脚的风丝,与束缚雪色女子的风网倏然消失,密集的冰箭瞄准被狂风刮往船尾的黑发青年。
夏利一面用法杖勾住飞过身边的木横条,一面张开风之壁抵挡攻击。
可是原可以完全挡下冰箭的风壁却异常稀薄,四、五枝冰箭穿越了防护,射中夏利的手臂、肩膀和大腿,若不是他的身上穿着斗篷,他恐怕就要变成挂在船尾的血布了。
被冰箭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湿润感出现在受伤的部位。夏利用黑绳将手、法杖与木横条绑在一起,脑中的晕眩和身体的无力感已经充分警告他要节制法力的使用。
“在我的身上藏了传声的装置吗?”夏利看着慢慢接近的波妲,假如他的推测没错,现在塞在耳中的塞子可就无用武之地了。
“没错。你还真冷静啊,其他人类见到我这招,第一时间都是吃惊加慌乱呢。”波妲平稳的走向夏利,白色高跟鞋重重的踩上与木条紧贴的手∶“认输吧。”
尖锐的疼痛感从手掌传来,船头刮来的风也因为船身加速而增强。被强风吹袭的波妲依旧维持着优雅的站姿,但夏利却敏锐的察觉到自身法力的流失,他的脑中灵光一闪,沉声问∶“让言灵具现化的力量,是取自听者身上?”
“你注意到了?”波妲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但随即恢复正常声调∶“就一个巫师而言,你的法力和洞察力是我见过最好的。认输吧!你不可能脱离我的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