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排的焦黑骨头被压在木头下,遗骸的动作大同小异,几乎都是双手背于后,双脚屈起的模样。夏利一脸阴郁的凝视人骨,安妮虽慢了几拍,但也意识到这代表什么。
安妮吞吞口水,因为愤怒而颤抖的道∶“夏利。”
“祭司和信徒是先被绑起来,然后才放火烧教会。”夏利说出安妮没说完的话。明显是预谋纵火的行为,再加上火灾时间与船难、炮台爆炸相同,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的太过火了。
夏利抽出法杖,弹开的黑杖撞上黑色地板。现在只需做一件事就能确定了,他将法力借由杖尾,灌入教会地板。
不祥的黑镰刀图腾立即浮现,安妮瞪大了眼;小落漠然低头;夏利则略带沉痛的盯着地面。第三个唤神法阵的楔子。黑发青年收回法杖,拍拍呆掉的友人道∶“都确定完了,回旅馆吧。”
“咦?这样就好了吗?嫌犯还是什么的,我们都还不知道啊!”安妮惊讶的问。虽然知道这是预谋杀人,但犯人或方法什么的,都还没调查清楚啊!
“这样就好了。”夏利肯定的回答,他举起法杖指向教会旁的房子,面无表情的解释∶“首先,火势明明强到能融化瓷器,却没波及周围房舍,这表示纵火者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对火系魔法极擅长的人士;接着,这里是唤神法阵的楔子,所以下手的多半和那位装年轻的水之真理有关,而我昨天和她对战时,中途有人施放长远之火蛇"帮忙。由此可知,下手的人和水之真理,也就是巫师城高层有关,而且不排除是火之真理等级的人。”
“喔┅┅原来如此。”安妮点点头,弯腰问∶“我可以把这个写进报告书吗?这种涉及他国阴谋的最好交给军方或外交部调查。”
夏利点头,做出请"的手势道∶“务必写进去,不过我不认为刚克特军方能从巫师城那里逼出什么。”
“说的也是,巫师城一向不太理我们。”安妮垮下脸。刚克特与巫师城的关系虽没像对仰日一般险恶,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安妮·孟迦?安妮·孟迦小姐在这里吗?”
呼唤声从门外传来。安妮推着轮椅走到坍塌黑门前,旅店老板娘抓着一包东西,焦急的塞到女军官手中道∶“海港的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谢谢。”安妮接过包裹,好奇的摊开白布。布中躺着一件她非常熟悉的服装--刚克特军服,而且根据上头的徽章,这应该是陆兵工兵队的衣服。
衣服的胸口染有一大片血迹。安妮眨眨眼,忽然了悟的大叫∶“爱梅达?”
夏利撑起身体,将头探向衣服问∶“工兵队的副队长?确定是他的?”
“一定是。”安妮盯着衣服,一脸疲惫的抱怨∶“可恶,原本还打算等找到人后,狠狠扁一顿的。还好他无妻无儿无父无母,要不然我拿什么脸回去啊?”
“节哀顺变。”夏利拍拍友人的手,正要近一步安慰时,金瞳忽然缩紧,指着衣服问∶“安妮,刚刚那位太太说这是海港的人转交的吧?”
安妮点头,不解的答道∶“是啊,不对吗?八成是船难时被炸死的,遗物由海港的人捡到很正常吧?”
“假如是死于船难,那应该是受伤后马上落水,如此一来,会留下这么清楚的血印吗?”
夏利反问。军衣上的血迹相当深,一点也不像被海水冲洗过。
“咦!那不就是死在其他地方了吗?”安妮盯着衣服。该不会有人借这次事件行刺爱梅达吧?
“我不知道,把衣服带回去化验吧。”夏利深吸一口气,朝远方的孩子招手道∶“小落,该回去了!”
小落快步跑向大人。紫色双眼在注视人骨时毫无波动,却在注视到夏利领子里的绷带时,露出些微忧虑的色彩。
“呜哇啊!心情沉重!去喝一杯!”
安妮大叫。夏利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只是冷漠的问∶“回去前把轮椅拿去还。”
“夏利不做了吗?”
夏利无奈的指指左手道∶“我只是断手,又不是断脚!。”
“可是那是特地为你借的耶。”
“谢谢,我已经一路从旅馆坐过来了,你一直推人也很累吧?快点还回去。”
“是。”安妮失望的抓住空轮椅。她的目光与小落的目光偶然交错,女军官凝视银发紫眼的孩子,低声问∶“要和我去喝酒吗?”
在小落回答前,夏利迅速的抓住孩子,冷酷的道∶“不准!”
“咦!”
安妮和小落同时咦",而前者还加了一句一个人喝酒很无聊"。
夏利头痛的叹气,开始进行喝酒有碍身心健康"说教。虽然在此的工作已告一段落,但黑发青年显然还有得忙,无论是眼前的小事,还是未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