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无知使夏利讶异。他坐到小落身边垂下头轻声问∶“太快乐或太悲伤时就会有。你没有掉过眼泪吗。”
“没有。”小落简短的回答,紫眼仍好奇的盯着残留水珠,小脸露出一丝丝惊奇。
孩童的答案听起来虽像是谎话,可是过于深沉的口气却充满说服力,足以令人在第一时间不假思索的信服。
“是吗?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睡觉吧。”
夏利没有相信,却也没意思拆穿小落的话。他倒到床铺上,正准备挪动身体空出位子时,小孩童举起拳头,对柔软床垫进行连续敲击。
“小落!快住手!你会吵到其他房客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击声与制止话语在小房间内纠缠,夏利因为头痛而紧皱眉毛,小落则因为无法尽兴而表现出微微不悦。
当时,他们都还不知道,对方是唯一能治愈自己的人。
混乱的夜晚后是吵杂的早晨。当夏利人还坐在床上,拿起军服上衣准备换上时,隔壁房的友人便穿着睡衣,豪迈的推开门,三步做两步冲到床前大喊∶“夏利!不好了!事情不好了!”
夏利抓住安妮挥舞的手,冷静的道∶“慢慢说。又怎么了?”
“听说炮台掉下去了。”
炮台掉下去了。在见到曾经是炮台"的地方后,夏利和安妮对这句话深感认同。
浪花拍打在突出的岩岸上,清凉淡蓝使增添黑岩的丰采,尤其是当浪潮打在几近比直的断崖时。
奇特悬崖本该是个不错的观光景点,不过在场者却没有一丝欣喜。眼前的奇景是在一夜中造成,咆啸主炮遗骸所在的岩岸突然崩塌,形成眼前完美的垂直悬崖。
“整个┅┅掉下去了?”安妮蹲在悬崖边。透过晃动的水面,她仍能看见岩块、钢铁、杂草┅┅等等本该展现在阳光下的景物,但现在却全都沉没在浅海中。
在距离安妮几步远的地方,夏利正蹲在崖边缘。
夏利伸手触摸断面,断面摸起来十分平滑,而且有些湿润。黑发青年试图想像自己是破坏岩崖的人,什么方法是最简单、最有效且符合断面特征的?寻常武器不可能、炸弹之类的则不符合断裂的状态、使用巨型雷射枪则易被人发现┅┅扣除无法实行的方式后,他锁定了某个最简易也最困难的方式──魔法。
能砍下整个岩石岸的魔法是存在的,只是需要非常优秀、专精的施术者。强大的魔法在运作后,多半会产生些许残留,夏利将手掌整个贴上断面,闭上眼专心捕捉有无魔法的流动。
非常细微的波动透过掌心传入脑中。那是冰凉、流动又坚韧的水系魔法残留,黑发青年猛然想起游轮上的海妖精,那位不知名巫师也是使用水系魔法的高手。
在夏利进行调查时,安妮正陷入耐性与理性的考验里。
“我说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站在安妮背后,头戴夸张的复古金色长卷发、嘴蓄俏子,棕眼瞪的如同铜铃大的男人,正是渺渺的最高行政首长。
一身华丽过火的缎面绣花长袍随主人动作扭曲,强烈勾起女军官殴打他的欲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行政首长不知死活的抓住安妮的肩膀,大力摇晃女军官道∶“这样根本没办法做赔偿鉴定!没办法原地重建!没办法回收钢铁变卖!没办法┅┅”
“你一直怎样怎样的,我哪知道你要哪样哪样啊!”
安妮大声喝住首长,一手扯住长长假发,一手握拳瞄准对方的脸。最高行政首长被女军官吓的全身僵硬,装上假睫毛的棕眼呆呆看着拳头接近,停在鼻头前。
“安妮,”夏利冷静的抓住安妮的手腕,金瞳承接着对方火热杀气,却仍面不改色的劝告道∶“不要在小孩子面前打人。”
在夏利身边,小落的大眼正注视着这一切。
“啊,太生气所以忘记了。”
安妮放开手,长假发顿时从哈玛头上脱落。发光体出现在众人面前,女军官眨眨眼,在她意识到自己即将作出无礼行为前,手指和嘴巴便自行动作了。
“光头耶。”安妮指着渺渺最高行政首长,直接了当的点出看到的东西。
“哇啊啊啊啊啊!”
哈玛发出难以想像的难听尖叫,扑到在随行的华丽美少男、美少女中。安妮满脸冷汗的检视自己冲动的结果,唯一的选择是向同行友人求救。
“放心,我会处理,不会让它变成国际纠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