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可小心的扶起夏利,神情中的紧张在避过攻击后轻松不少,连带的也有精神开玩笑了∶“今天真是大开眼,你拿手的多点攻击和伪攻击魔法全都出笼了。”
“伪攻击魔法?你又发明奇怪的词了。”夏利皱眉瞪了香奈可一眼,两人一同步上救生艇。
救生艇在确认乘客额满后,立刻顺着由甲板延伸的滑梯滑入海面。夏利从救生艇中心探头,大船上还剩三分之一的乘客,他低头望着手表的计时装置,发射间隔大约是十分钟,也就是说接下来还有七分多中可以逃。
时间应该足够了。
夏利闭起眼,正想稍做休息时,身旁的乘客掀起了如海浪般广阔的尖叫声,夏利的眼皮如弹簧般弹开,映入他眼中的是被紫光贯穿的船身,和被惊骇与死亡包围的人们。
“有没有搞错!这么密集的发射炮身会爆炸的啊!攻击的那方也不要命了吗?”香奈可从救生艇上站起来,翠眼中尽是高涨的愤怒。
被紫光击中的大船已经被火海包围。即使炮击的能量不足,但仍能将商船打出一个大洞,海水和火焰威胁着船上乘客的性命,几艘靠的近的救生艇也受到船身爆炸的冲击,哀号的伤患在漆黑海水中载浮载沉,可是更多的是连哀号都发不出的死者。
“不会吧,唤神法阵的楔子?”
同样是看着大船所在的海面,不过夏利注意到其他东西--一个巨大的黑图腾,图腾散发的微光使它不至于被黑夜吞噬。
双层圆圈夹着唤醒神明所需的咒文,这是夏利所熟知的文字;但在圆圈中央所显现的神明印记──那是由一条斜横线,并在右边末端加上一条垂直线段,给人镰刀般感觉的图像──却不属于夏利所知的任何一尊神只。
“啊!完了!”
香奈可的惊呼打断了夏利的思考,他转过头看着惊慌的女军官问∶“怎么了?”
“夏利,你要送的包裹不是跟行李放在一起吗?”香奈可指着已成火海的大船∶“这下要怎么跟仰日交代?”
“船上的是假货。”夏利抬起左手,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真的收在戒指中。”
安心的放松肩膀。她想说说话称赞朋友的深思熟虑,不过当接触到青年脸庞时,女军官只看见深深的哀伤,以及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自责。
香奈可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夏利太冷静、太专业又太内敛了,使旁人常常忘记在充满理智的青年背后,有着一颗柔软易受伤的心。
女军官将手轻轻放上夏利的肩膀,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隔天上午,白衣女军官带着不安,来到朋友的门前。
香奈可端着从旅馆服务生手上要来的早餐,她站在旅馆的木门外,在木门的另一头,是从昨晚分别后就没在见面的同伴。
我想一个人静静。
在留下这句话后,夏利离开满是救生艇的海港,一个人走向军方预定的旅馆。
“没问题吧?夏利的责任感很重的。”香奈可自言自语的将耳朶贴上门板,在进房前确认夏利的状态。没想到在香奈想像中本该安静无声的旅馆房内,竟传出了女人的声音。
“这样很不舒服?”
模糊不轻的女子高音让香奈可瞬间僵硬。这是什么?现在是什么状况?夏利的感情神经突然开窍,不可能!她认识对方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中夏利除了木头还是木头啊!
夏利的声音比平常柔和的多,恰到好处的气音让香奈可的头皮一阵发麻,贴着门板的手掌也渐渐浮起青筋。这不是重点!
“没关系的!我也┅┅”
也个头!
“碰!”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香奈可掌下的木门就因为受不住压力,脱离钉子的束缚倒进房间。
坐在夏利床边的女子抬头看着香奈可,那张随处可见的微胖妇人脸又红又烫,她虽然穿着端庄的俭朴蓝长袍,头发也老气的绑成一个球固定于脑后,可是娇羞之态却像个小姑娘。
“香奈可,这位是渺渺保安局的芬达雅小姐。”相较于女方的呆愣,夏利比向蓝袍女士的手势显的自在又优雅,完全不受香奈可灼热怒火的影响∶“她是来向我们询问昨晚意外的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