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
风珠绕至小落背后,翠绿晶球撞入肋骨间,从球中刮起的旋风掏空了半个胸部身体。落日之神终于倒地不起,躺在血泊中痉挛不止。
孟尔走向小落,在结冰池面蔓延开的血水沾污了他的鞋子。真理之神难掩欣喜的宣示∶“抱歉,是我赢了。”
剩余的褐、蓝双珠正对紫色头颅,正准备砸下时,孟尔紧急调回晶球保护胸口。
冻结池水、暗蓝岩石与无形之风全朝着同一点,孟尔的心脏飞来,羽毛状的薄冰、岩削相当美丽,也相当致命。
“离。我的养子远。点!”
夏利攀着黑镰刀柄站起。半身是血的躯体竟还能动,就算站不稳也十分令人惊讶。孟尔震惊的后退五、六步,却不是针对青年的精神力,而是针对青年的眼睛。
柔和的淡金色被黑白所取代,不同颜色的双眸勾起遥远回忆。真理之神呆愣的注视对方,难以置信的轻语∶“吾父。”
“好痛!”香奈可摸着手臂,肌肉传来阵阵酸痛,不过至少没骨折或流血。她抱着臂膀站起来,欣喜的发现周围不只有自己。
“电电!这里这里。”
香奈可朝刚站起来的白龙挥手。虹电露出和骑士相同表情,快步跑到同伴身边,他注意到对方微微臂膀的红肿,立刻将手上放伤处,令疼痛离开肌肉。
一人一龙的欢欣没有维持多久。虹电仰望四方,忧虑的道∶“在这里的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不知道其他人怎么了。”
“子夜和小落应该不用担心,但夏利。”香奈可紧皱双眉,不安的为老友祈祷∶“千万别落单啊。”
女军官的肢体忽然绷起,翠眼望向正前方的暗红建筑。半圆状的建物尖锐且高低不一,宛如一团具体化的火。香奈可的目光集中在正中央的大门,尖门前站着一位对她来说绝不陌生的男子。
“伊尔。”
香奈可道出对方的名字,手中长枪对准火之真理的胸口。
伊尔拔出腰间弯刀,过长法杖比向香奈可与虹电,以一贯的沙哑声音问∶“下次见面时,别手下留情。"这两句话还记得吧?”
“当然。不过我有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制服你自信。"这句话也别忘。”香奈可蹬地冲向伊尔,同时大叫∶“电电,掩护!”
雷电落在伊尔前方,遮蔽了红眼的视线。香奈可舞动枪柄挥向敌人,铜棍撞上法杖,两者擦出火花,在颤动中逐渐逼向火之真理那一侧。
香奈可感到些微异状,绿眼注视着伊尔吃力的格挡动作,正要瞧出端倪时,低沉念咒声打断了她的观察。
“支配真理与成长的孟尔神,请倾听吾之声。”
咒语声响起,香奈可抽回长枪,转而刺击伊尔的胸口。她并不打算真的刺穿对方的心脏,这么做只是要打乱巫师施法时的专注。
伊尔以弯刀弹开枪头,他后退作闪躲并拉大双方距离,嘴里继续未完成的咒语∶“仅属于自身之咒,仅听命于自身之法,炽烈残暴之焰。”
后方的虹电也加入干扰的行列。成串细雷落在火之真理身边,响声盖过念咒,却无法阻止伊尔。
“炽狱。”
在咒名完整道出的那刻,土地突然被白覆盖。香奈可急忙后退躲开蔓延烈焰,她赶不上炽炎的速度,不过虹电赶的上,白龙紧急变身,伸长脖子将骑士叼到背上,震翅飞离地面。
火舌并没有因此放过猎。细长火丝频频甩向龙爪,虹电狼狈的想飞到更高处,没想到双翼拍打出的强风反而激起焰流,使白龙只能选择张起电网防御。
伊尔站在炎阵中央,红瞳在白中异常耀眼。香奈可凝视着灰发巫师,而在她看见对方压在肚子上的手时,女军官恍然大悟,靠近虹电的脖子问∶“电,你能靠近伊尔吗?”
“应该可以。”虹电隐约察觉到骑士的意图,因此绷紧了声音问∶“你要做什么?别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