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斗时间拖长,孩子的哭泣声也渐渐减弱,不过这绝不是因为习惯了,而是体力透支的缘故。
不能再拖了。
小落注意到女孩体力的流失,他迅速的目测褐晶珠的距离,圆珠像是得知敌方意图般瞬间后退,并且狂暴的朝孩子丢射大量石块。
在面对孟尔前,必须消耗一点力气了。
小落立起黑色镰刀,食指和拇指轻掐圆滑刀刃。弧形凶器和比直长柄瞬间交换型态,落日之神拉动转为巨弓的武器,墨色箭尖直指如沙粒渺小的褐点。
落日之神微动双唇,吐出细不可闻的轻语∶“消失,距离与吾无义。”
快到极限了!
夏利紧紧按住口鼻。在解除防护前吸入的氧气已经消耗殆尽,他清楚察觉到身体本能的想吸气,但是黑发青年更清楚的是,自己伸手可及之处是找不到空气的。
无法反击,甚至连保命都出问题。许久不曾出现的强烈恐惧包围夏利,对吸气的渴望剧烈挤压他的身体,而随着意识和视线的模糊,这种感觉也急速加深。
“为了诺奇亚,死吧!”
就连赫尔克极具攻击性的语言都开始远离。为了诺奇亚吗?夏利缓慢的眯起眼,如果可以换回养母,不要说命了,就算是灵魂他都愿意毫不犹豫的交出去。
“母亲!”
夏利不自觉的呼唤养母。水流抓紧机会灌入口鼻,死亡的冰冷由内而外紧贴着身体。恍惚中,黑发青年看见了一大块崩塌的白墙,以及墙边鲜血淋漓的尸体。
刚克特!?
意志猛然回到脑中,夏利瞪大金瞳。在刚克特枉死的人们、掩护自己出发的士兵,以及一直以来支持自己走过来的同伴,他还背负着这些人的命,在到达孟尔面前前,他不能倒下!
仅属于自身之咒,仅听命于自身之法。勾动一切流转之物,如一瞄准吾定之标,万物皆化为吾之羽片,贯穿一切阻碍、敌对之物,直至毁灭!
在想起刚克特、文州和众多人的面孔时,一串咒文也随之浮现。夏利放开法杖,伸出食指指着赫尔克手中的水珠,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唤出咒名∶“羽皇准心┅┅”
水幕外的中年巫师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接着便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肌肉、血液,连同车内所有物品在转瞬间撕裂,有如千片羽毛射向晶珠。
虹电拉长脖子,立起双翼前进。算不清数量的风刀打在他身上,可是白龙并不因此退缩,依旧拖着淌血躯体奋力靠近倒卧沙地的骑士。
明明是月光稀薄黑夜,但香奈可的红发与血液在虹电眼中却明亮到刺眼的地步。白龙一面大声吼叫吸引风珠注意,一面想尽办法靠近昏迷的女军官。
而就像是在玩弄虹电似的,当白龙拉近和骑士的距离时,风沙便毫不留情的卷起龙或香奈可,随意将其中之一扔到远方。
暴虐旋风轻易俘虏龙身,虹电咬牙忍下哀嚎声。这已经是第四次被摔出去了,白龙在浑身酸痛之于,忍不住感谢上天没让敌人动香奈可。
没办法靠近,这意味着虹电无法触碰香奈可,无法注入力量医治对方。白龙焦急的遥望远方红影,他发现骑士的身体正微微弓起,龙儿连忙仰头大吼,极尽所能的让敌人忽视苏醒的女军官。
风球飙向白龙,虹电煽起狂风抵挡。不过在双方接触前,绿晶球便先裂成两半,香奈可准确截击敌人,水晶枪头直挺挺的穿过球中心,女军官的力气丝毫不因受创而减弱。
“混蛋!电电不是给你丢来丢去的球!”
香奈可愤怒的嘶吼,双手一转将绿球摔到地上,反转双手猛烈敲打裂开的珠球。落地面的风珠立即射出尖锐封丝,丝线划破女军官的外衣,轫钢布制的内袍在挡下两次攻击后渐渐染上红晕。
“香奈可!先回来治疗伤口!”
虹电边说边奋力穿过风沙。可惜就像香奈可一样,风珠以惊人气势刮起近乎龙卷风群的攻势,硬生生将白龙阻挡在几公尺外。
我碰不到她!
虹电远远看着香奈可湿润、鲜红的身体,挣扎的想让自己的头、爪子,任何一个部位触碰女军官。不过在他达到目的前,保护躯体的鳞片便先被整片翻起,白龙带着大片血雾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