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立刻将疯狂的女仆从主人身上拉开,站在一旁等候命令。提米尔头疼的看着不断挣扎嘶吼的少女,挥挥手要守卫将人带下去,照往例发遣散费和精神赔偿金给女仆的家人。
浑身盔甲、拥有灰熊血统的杂魔守卫在行礼后熟练的将少女拖走。提米尔稍稍瞄了离去的男女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后穿过华美的星夜矿大门,面对不知道已经吓疯多少女仆、男仆的现任德里斯伯爵。
反跪在绣花沙发上的子夜似乎不知女仆发疯的原因,过白的脸上仍带着孩童般欢欣的笑,扬手向进门的弟弟道∶“哎呀~提米尔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变出了新玩意喔,刚刚才练成功,现在正好向你表演。”
提米尔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椅背上的哥哥,他走向靠墙的圆椅,静待对方口中的新玩意。
“那我要开始表演了。”
子夜将没戴手套的手掌靠在一起,惨白的掌心渐渐凸起,直至肌肤无法承受张力而爆裂。爆裂的伤口涌出黑色血液,本该由聚拢双手滴到地毯上的黑血没有向平面散开,而是向打毛线般的互相交织,最后变成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还没完喔!”子夜微笑的制止准备开口的提米尔,他纤细的中指突然垂下,软绵绵的挂在掌上。同时,开在肌肤裂口上的花朵也被白色花茎撑起,脱离子夜的手。
“送给你。”
子夜将以血为瓣、骨为茎的黑玫瑰送到提米尔面前。后者默默的接下花,低头看了哥哥轻轻一甩就完好如初的双手,冷漠的问∶“你把花送给女仆了?”
子夜点点头,坐到一旁的方柜上道∶“因为米妮亚想要玫瑰啊!所以我就凭印象复制了一朵给她。很像吧?我是模仿你之前单独插在瘦花瓶里的花喔!”
“是很像,不过生长方式不一样。”提米尔面不改色的将血骨头花收到裤袋中。整个斯菲尔中能以如此冷静的态度面对德里斯伯爵灾难的只有伯爵的弟弟,所以矫正对方的工作自然也落到提米尔身上。
“你只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制造花吗?这种行径根本是对此种美丽生物的污辱!要花不会从花瓶里抽一枝啊!平常教你的那些知识、常识全都被人类吞了是吧?真不知道你头上这颗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拿颗笨蛋的脑子和你交换,看看惹出的事会不会少一点!”
提米尔的怒骂声取代先前女仆的尖叫声,重重的敲击归位的的守卫。有着熊耳和部分熊毛的守门者互看一眼,一同伸手压住耳朵。
子夜一面走向房中央放茶水的小桌,一面听提米尔的连串怒骂。而当蓝眼的少年魔族吼完一长串话时,他也端着水走回原位,将水杯递给口干舌燥的弟弟问∶“总而言之,就是不能用这种方式送花。是吧?”
“不只送花。”提米尔在接过杯子的同时握拳敲了子夜的头一下,严厉的道∶“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准用这种方式送或制造,除非你存心要把对方逼疯!”
“咦~那可以当武器用吗?”
“随便你。不过用完记得灭口,我可不想让人知道堂堂德里斯伯爵干过这种事。”在回话时,提米尔不禁开始重新考虑对女仆的处置。目前为止被子夜搞疯的下人都没有恢复神志的迹象,就这点而言,似乎值得观察一阵子再下决定。
“那这件事就解决了,接下来讨论下一件事吧!”
“下一件事?”
提米尔疑惑的皱起双眉。子夜走向窗边,戴上手套的黑手一把撩起大红窗帘,挂着满天星斗的黑夜,和底下散着零星火光的沙漠顿时映入两人的眼中。
“我可以过去那里吗?”
子夜伸手指着辽阔无边的黑暗沙漠。端坐在椅子上的提米尔顺着兄长的手指看过去,他烦躁的想叫对方直接点明话中意,缤纷的四色细光便从遥远的天边落下,坠落在地平线中央。
“哎呀。打出第二发了呢。”
相较于提米尔瞬间变色的反应,子夜却像是个看戏的观众,微笑斜视重复出现的舞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