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上由落日之神留下的疤痕猛然躁动。薄仙人握着玉贴着镜跪下,他颤抖的摇头,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玉和镜面上,忍着剧痛轻声道∶“没事的,只是┅┅请让我靠着你们一会,诺奇亚、薄仙。只要一会就行了┅┅”
宽广的红色方厅中除了不规律的喘息声外,只听的见窗帘被风吹动的翻飘声。随着薄仙人跪下而翻倒的瓷杯空空的倒盖在木头地上,洒出的茶水弄湿了仙人衣袍,而先前饮下的花茶,似乎也一滴滴的穿过闭起的眼睑,顺着精亮镜面滑下。
遭到破坏的围墙冒着黑烟,残颓的铁壁诉说着十几分钟前刚克特破灭的安全。带着油臭味的烟雾驱散了夜晚的清静,也让站在杂草丛里方便的男巫师皱起鼻子回到同伴中。但就在男巫师整理好黑袍时,后脑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野战队副队长贾利安·马吉斯在击昏男巫师的同时掩住对方的嘴。沉着的副队长将人轻轻放在杂草堆中,他微微扬手,周围立刻冒出五名身穿墨绿战斗服的野战队员。
贾利安指了男巫师一下,其中一位队员立刻将人的手脚以黑绳捆在一起。另一人则捡起掉落的巫师杖,向上司投以询问目光。
“交给工兵队辗掉。”贾利安以气音指示。
压低身体拖着法杖和俘虏的队员消失在围墙裂缝后。贾利安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他挥手将队员招到身边,转身在长长杂草的掩护下移向远处晃动的光源。
四散在光源周围的野战队员寂静的前进,不过当墨绿色士兵从草堆中站起时,迎接他们的除了七八名慌张巫师外,还有一台有如无叶枯木的白色机器。
“趴下!”
贾利安大叫。枯木"的枝干快速转动瞄准入侵者,淡淡蓝光在枝头凝聚,就在光束即将迸发之刻,无形的箭羽精准的削去枯木枪头。
“攻击!宰了那些混蛋!”
香奈可的怒火伴随空箭射入巫师团中。迟到的女军官挥舞着赤红长杖,先被空箭吓到,又被香奈可吓呆的巫师们向并列的酒瓶般连串倒地,少数几位及时回神的人也在来不及念咒的情况下被其余野战队队员撂倒。
贾利安的脸上还沾着泥土和细草,他举手向长官行礼,同时面无表情的道∶“队长,你错过集合时间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目标了。”
“对不起,警戒发出时我刚好在反方向,而且一路上又发生很多事。”
在尴尬的苦笑道歉时,香奈可的翠眼不放心的频频转向几尺外的大树顶。贾利安顺着上司的眼神望去,在约略看出树中人的身形后,低头稍微靠近香奈可问∶“犹安先生怎么了?”
“身体好像还没好。”香奈可露烦恼的表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才说出真正的不安∶“然后好像又变回刚来刚克特的样子了。”
面对香奈可挫败的表情,贾利安凛神正经的说出怪话∶“演技启动率百分之一百状态吗?”
“没错。”香奈可万分头痛的抓抓红发低语∶“平常就很难猜他在想什么了,现在又┅┅我知道他需要帮助,但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难不成要把人抓来灌醉看看?”
“之前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件吗?”
“那犹安先生有做出什么决定吗?”
贾利安的问题让香奈可的脸瞬间笼上一层黑影,美丽的女军官无力的道∶“有。发呆十秒钟后把我拉上机车,然后超级冷静的一路飙到司令部。”
贾利安低头轻搓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后说出结论∶“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行径,但却是犹安先生的一贯作风。”
香奈可挑挑眉毛,脸上毫无表情的道∶“你的意思是夏利不是正常人?”
贾利安否定的摇了一下头,严肃的解释∶“不,我的意思是在面对自我需求和他人需求时,犹安先生的选择与众不同。换而言之,在宣情绪和帮助我们之间,犹安先生绝对会选后者。”
“前半部听不懂,后半部完全赞同,夏利就是因为这样才老是搞的破破烂烂的。”香奈可的目光再次飘向大树。已经从狙击点下来的夏利在黑夜中相当模糊,若不是有银色机车的反光,黑发青年几乎要融入夜色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