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在法恩理出结论的同时,小落伸直双手想抓下手里剑,夏利连忙举起手臂,一面躲着小落的手一面回答∶“没错,一上船就被盯上的感觉真差~”
“看来今晚要加强防护了。”
法恩的蓝眼警戒的望向四周,一群聊的正愉快的女客从三人的背后接近,夏利冷不妨伸手拉住法恩的斗篷领,强迫对方低头靠近自己。
经过的人群不时朝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看去,在手与斗篷领子的遮蔽下,旁人只能看到黑发青年不断开阖的口,以及棕发男人偶尔露出的凝重表情。
在夏利放开扣在领子上的手后,法恩恢复站姿,以相当不以为然的神情道∶“你确定要这样?一起行动比较安全吧?”
“我一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麻烦你带小落去吃午餐,我要先回房间睡一会。”夏利边说边将美丽孩童的手交给法恩,小落不甘愿的走向粗壮的男人,水晶般的紫眸紧锁着夏利,明白的表示不愿离开的意思。
“乖乖跟着法恩叔叔。”夏利蹲下来将手搭在小落的肩膀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孩童细嫩的额头道∶“不可以调皮喔。”
“夏利”
小落的声音又低又哀怨,夏利无视孩童明显扯平的嘴,站直身子对着法恩微微点了下头,正要转身走向分叉路时,法恩突然出声叫住他。
“你怎么会知道他"不是女的?”
夏利回头望了一眼,以相当自然的口气回答∶“如果你认识的女人够多,就可以轻松的分辨出真的脸红和装的脸红。”
话一说完,黑发青年便懒洋洋的往前走,法恩虽没弄懂夏利的回答,但他却注意到雇主的背后跟着一个熟悉的人──某位男扮女装的肥旅客,以及另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
这次的任务比先前的简单的多。
穿着简单灰袍的女子停在素雅的木纹门前,根据同伴的调查,目标正一个人在房内休息,同行的小孩与保镖则在食楼用餐,对于一个接下危险包裹的信差而言,这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
灰袍女子的嘴上挂着鄙视的浅笑,被露指手套包裹的手贴上门板,她将头靠上木门,敏锐的听觉毫无障碍的捕捉到房内规率的呼吸声。
-再睡熟一点吧女子无声的蹲下,将一个细长管子插入门与地板的缝细,她在管子的一端接上一个皮囊,缓缓的将饱满皮囊中的气挤过管子,散布在房间内。
差不多了。
女子将黑色长粗布绑在口鼻上,轻轻的推开木门。
门内充满着白烟,女子愣了一下,凭直觉往后跳,没想到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壮硕却不漏一丝气息的法恩单手拄着大剑,蓝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灰袍女子敏捷的转身想从法恩左右的走道溜走,但当她朝右边迈出步伐时,大剑立刻以惊人的速度挡在女子面前,朝左时亦然。
退路受阻的女子一个蹬地跳入满是白烟的房间,身为调月的忍者,她知道这种环境有利于自己,灰袍女子朝着敞开的木门射出数枚飞镖,飞镖与剑身碰撞的清脆声响让她更确定敌人的位置,灰袍女子正准备从不同位置攻击时,剧烈的痛麻感突然在她的颈后蔓延,失去意识的身体直直的倒向地板。
一阵强风从开启的窗户刮入房内,迅速的带走满房的烟雾,带着护目镜的夏利关闭眼镜上的热扫描装置,一面用手扇风,一面拖着被电击棒击昏的女子走出房间。
“该死,那个卖我的人明明说过这是没味道的”离开房间的夏利难受的咳嗽。
“通讯器还你。”法恩将藏在领子中的通讯耳环还给夏利。趁着两人在走廊上交谈时,夏利偷偷塞了一个耳环在法恩的领子中,好和假装用餐的保镖保持联系。
“夏利~”
小落从法恩的背后跑出,一把抱住夏利的双脚,行动受制的青年困扰的看着高兴的孩童和脚边随时有可能醒来的女忍者,法恩默默的取出绳索将女子的手脚绑起,而在三人的背后,接到通知的翠衣服务人员正急急忙忙的赶到。
镶着黄金墙雕的黑房间大的让人一眼看不完,优雅的弧形梁柱支撑着挑高天花板,梁柱上雕刻的螺旋花纹丝毫不逊于顶头壁画的华丽炫目。
在插着鲜艳玫瑰花束的花瓶前,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棕色的长发用黑色高级缎带绑成一束,细致的五官让人联想到十七、八岁人类少年,剪裁合身的红色滚金礼服衬托着男人浑然天成的尊贵,苍白的皮肤则是粹魔的象征。
“三少爷。”
苍老稳重的声音驱使男人转过身,浅蓝色的眼眸投向出现在门口的老人,一头白发的驼背老者恭敬的向男人鞠躬道∶“刺客已经掌握到遗嘱的行踪了。”
“那真是太好了。”男人弯腰抚摸着玫瑰花瓣,以极为轻松的语气道∶“不过我真是吓了一跳啊,你们这群老臣居然一点也不反对,这样是对父亲大人莫大的背叛吧?”
“关于这点,我等已经有觉悟了。”老者挺起胸膛,以宝石为饰的长外套因为这个举动而更显耀眼∶“前德里斯伯爵大人希望将爵位传给强者,可是我等认为最适合这个头衔的,是拥有绝佳治理能力的三少爷,假如不抢回并更改遗嘱的话。”
“父亲大人一定会将爵位传给大哥,失踪的大哥。”德里斯伯爵的厶子──提米尔着迷的看着亲手插好的花束,轻声细语的与花儿对话。
“三少爷还是这么喜欢花。”老者表情复杂的看着几乎要贴在花上的少主,如果少爷能改而从事更具有男子气概的活动,一定能更讨老爷的欢心吧“当然,权势和花,我最喜欢的两样东西。”提米尔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珠子映照着充满花朵的黑房间。没错,这世上最让他着迷的就是短暂的美,和绝对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