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越说出不想攘灾的话,这让道解有点吃惊。
他这还是头回碰上这样的人。明明知道已经身处灾祸之中,而不想知道破除的办法,这是要干嘛?
拼自己的命硬吗?
跟苍天比拼命硬,难道苍天会怕你一个行医的小人物?
“如果秦兄弟不想攘灾,那我无话可说。同样,我也就没必要在你这里看病了。只有心诚的人在一起,才会有诚实的交流,否则就成了扯淡。”
道解说着,向着条桌靠了一步,压了压声音,说:“青蟒吞宝而遭啖肉之苦,蛇首爆裂而渡劫的事,相信秦掌门不会就此忘了吧?”
秦越一下子怔住,直眼看着道解。
就在道解那双不大的眼睛里,秦越看到了一丝淡定而令人难解的精光。不自觉的心头一震,后背冒出一股寒气。
道解来到医馆这里,秦越敢保证这是第一次见他,并且自见到他后,两个人的交流,一直没有提到过义道门内发生的事。而道解却直接点破徐彪抓出青花蛇,剥皮刨腹取出印玺,并把蛇肉做成蛇羹汤,让所有人吃掉的事。
并且说出蛇首爆裂渡劫的话,这不能不让秦越感到吃惊。
这也有点太神了吧?
相信青花蛇吞掉义道门门主印玺,并被徐彪抓出来的事,只会在义道门门众的小范围圈子里传播。然而这道解却在没有任何知晓的情况下一语中的,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看这搞玄学的人了。
道解先前说出那番关于凶吉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包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秦越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心气一沉,微微一笑,摆手指着医馆的门里,说:“道大师,里面请。有话咱们坐下来仔细说。”
秦越的态度从开始的不屑,到请人家到里面说话。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道解心生得意。
哗啦一下打开折扇,在前胸连着扇动几下,哈哈笑着说:“秦掌门,你先请。你是这里的主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访客,哈哈……”
秦越不敢怠慢,转身打着哈哈,客客气气招呼着道解,一同向医馆里面走。
一直在后面站着的徐彪段崖,看着大哥前后举动的巨大反差,倍感莫名奇妙。
这个手持折扇,衣装脱尘的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在本来就一向牛逼的大哥面前装了一番逼之后,没有让桀骜不驯的大哥爆发,反而恭恭敬敬给迎到里面说话,这里面玄机不浅啊?
徐彪看着秦越带着道解进了医馆,回头来看着段崖,把大嘴撇开,做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
段崖向他靠近一步,问:“徐大嘴,你听到什么了吗?大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徐彪确实是从道解的嘴里,听到几句关于吉凶的话,当时心里还有点当笑话听的意思。
他当时感觉,不管来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只要大哥不发话,他一个头顶鸟窝的活招牌哪有资格发言。
只等大哥爆发,他自然就会出手替大哥来教训对方。没想到,人家只是跟大哥低声耳语几句,大哥就对人家恭恭敬敬了。
现在段崖来问,徐彪轻笑着挥一下手,说:“二哥,让我看那人就是个江湖骗子,张口闭口的吉凶之谈,等着看吧,但愿大哥别上了人家的当。”
徐彪和段崖闲扯几句,根本不得章法。
此时,秦越直接把道解引到了议事厅。
在这义道武馆,也就议事厅还算干净大气,适合作为待客的地方。
让满四斤送来两杯茶,秦越招呼道解坐下。
“道大师,你我之间以前并不相识。关于义道门出了条青花蛇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秦越把茶杯往道解的面前推了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谦虚发问。
道解把手里的折扇放在茶几上,呵呵笑上两声,看着秦越说:“不知道秦掌门对阴阳玄机这类事怎么看,如果你终究还是不信,我多说无益。只当是来你这里进行拜访,说上几句闲话就算了。”
看着道解平淡而镇定的表情,秦越暗里咂嘴。
尼玛这要论起装逼来,他这个秦氏医术的传人可是差得远了。
人家这玄门的人,才是装逼的典范啊。什么正经的东西不说,只是往人的心里添疑惑。
似乎只要表现出不信服的态度,人家就能让你在心里憋闷一辈子。
为了能解开心里的这点疑惑,就得对人家恭恭敬敬的表示臣服,否则,似乎就要堕入苦痛的深渊,再也翻不了身啊。
秦越无奈的笑笑,说:“看的出来,道大师的修行深厚啊。我这义道门只是一个小地方,我们这里的事终究还是在大师的玄机之中,哪里还会不信。现在没外人,就请大师直言不讳吧。”
“这么说秦掌门是相信我啦?”
“相信,大师明言吧。”
秦越诚恳的点点头,尼玛这还能说不信吗?装逼装到这么高的地步,再不恭维着点,谁知道你会胡扯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