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止住他要起来的举动,说:“等一下我让徐彪那个家伙来给你赔不是。”
听秦越说要让徐彪来给他赔不是,丘胡子一下坐了起来,连连摆手:“你可别让他来,我跟他这个仇是结下了,不是他留下就是我走。”
卧靠,听丘胡子这话是要跟徐彪势不两立,显然这事是有点过分了。
他这一下麻利的坐起来,看来他的伤也未必有多严重,头上缠着这么多的纱布,很可能就是个伪装。装装样子的这点技俩,玩的也太有点低级了。
不过,人家总归是受了伤的,也不能直接揭穿他,秦越笑笑说:“都是进了一个门的兄弟,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先不管徐彪占不占道理,就是他来冲撞你在门里的威信,这已经是他的错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丘兄弟放心就是。”
丘胡子歪着脑袋,一只手扶在脑后看着秦越,说:“大哥,你只是这样说说,你能怎么做就不放过他?他把我打的忒残,人家看了我头上的伤,说是脑震荡啊,我现在说话都有些犯糊涂……”
尼玛就这还犯糊涂呢?
说话这么快,思维还这么清晰,哪里有一点犯糊涂的样子。
“行,我都知道了。”秦越安抚着丘胡子,说:“你还是躺着,脑震荡不得了,说不准豆腐脑就变成了豆浆,你这再晃的流出来就麻烦了。等会我让段天给你把饭送来,然后到议事厅,当着众兄弟的面,我严厉责罚徐彪,给你出气。”
秦越的话前半句让丘胡子听了脑仁疼,这后半句就让他不放心。
严厉责罚?
那徐彪是跪到你面前认下的兄弟,你能怎么舍得下手去责罚?不过是糊弄人的幌子。
丘胡子心里带着气恼,对秦越摆摆手,说:“大哥,不是我不信任你,到议事厅议事,我还是能去的。义道门现在正处在紧要关头,我不参加议事,在众兄弟面前也没法交代。”
见他坚持要参加议事,秦越就感到好笑。
本来就是屁大点事,还故意来整蛊,简直就是不成大事。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当面论个是非,也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那好吧,丘兄弟既然轻伤不下火线,一心为义道门着想,我得让下面的人向你学习呀。”秦越直起身体,说:“那你是到饭堂来用餐,还是让人给你送来呢?”
丘胡子眨动着纱布包裹留出来的眼洞,一声叹息,说:“大哥,我都这样了还是轻伤啊?难不成你还要护着徐彪吗?”
秦越没想到,丘胡子到这时还来挑话。说他个轻伤不下火线还算怠慢了他,就这小心眼,真也不是值得托付大事的人。
“丘兄弟你不要激动,到时候只管给你个公道就是,你先躺着,我先去照看一下别的事,咱们回头再来说话。”
秦越撂下话,不再听他啰嗦,直接出来丘胡子的房间。
要说在这大早上照看别的事,还能有什么事。从昨晚秦越就没吃东西,到现在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不赶紧去找东西吃,对不起五脏庙,那还有心情来听丘胡子念叨。
看着秦越出了房间,丘胡子愤愤在床上擂了一拳。
这大哥嘴上说的好听,说是要给他出气,但哪一点听出来是要帮他的?丘胡子心里暗想,借这个事要是不把那个姓徐的赶出义道门,简直他脸上的这层纱布都不好意思拆下来。
等下议事厅议事,还是要装的悲惨一点,也好让别人站到自己的一边。
丘胡子打定主意,斜靠在床头上。就为了让那个徐彪给他打破了头,流了那些血,也得恨恨的整治一下徐彪。
秦越回到自己的房间,见老六在椅子上坐着,对他招呼一声,要待他去洗漱。
这时徐彪跑回来,一边把手里抓到的虫子喂给那些雏鸟,一边说:“大哥,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受到那姓丘的蒙蔽了?”
“我没有受到蒙蔽。”秦越盯他一眼,说:“我看到了丘兄弟头上的伤。那就是你打的,你要是还敢嘴硬,我也保不住你。到时候看看大家的意见,能不能把你留下也还两说,你给我小心了。”
啊?
徐彪一下张大嘴巴,似乎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哥会对他说出这话来。
“大哥,你这样说就是不明是非,我不服。”
见徐彪瞪起眼睛,知道这个笨蛋也理解不了他的心意。这么简单的事,最后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对这些夯粗的汉子,有时偏偏会不争名不图利,只是为了一口气就会闹出人命来。
秦越悄悄用手指一下丘胡子的房间,压低了声音,对徐彪说:“到时候你只管听着,不许回嘴。”
徐彪看到秦越的手势,懵逼样的点点头。
秦越看他点头,以为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接着放开声音:“你给我小心着,我饶不了你。”
徐彪又要发怔,秦越一把把他拨到一边。尼玛大哥现在肚子饿着,还这么不知好歹,哪有闲心跟你细说这个。
秦越回手招呼老六去洗漱,迈步先走。
徐彪看着他要走,忍不住叫一声:“大哥……你。”
“滚一边去……”
秦越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