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蔡码头的这种说法,秦越差点气炸了心肺。
天下多少有真本事的普通人,被这种傲慢的偏见直接抹杀?
又有多少人凭着执着,在平凡岗位默默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到最后也没得到应有的尊重,过上理想的生活。
这些不应该用抱怨来回应,但也不能用以偏概全的方式,带着有色眼镜把那些默默无闻,拥有赤胆忠心甘愿奉献的人给看扁了呀?
好嘛,秦越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都是做了门主的人了,在这义道门,想开一间医馆,来为义道门的振兴,打开一片良好的开端,还会受到蔡码头这样的人,来把他看低。
可见真正身处底层的人,想做出点咸鱼翻身的事来,该有多难。
这不可否认,咸鱼翻身后,依然还是一条咸鱼。但长久的不翻身,也会硌的难受,也会有变质的可能。所以,想翻身的咸鱼都是好咸鱼。
“蔡兄弟,那要是依着你意思,什么才是上三路的法子呢?”秦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蔡码头。
看到秦越略带一点威慑的眼神,蔡码头好像根本没有感到害怕。
“大哥,有一点我还是当着众兄弟的面先声明一下,我没说你是下三路。”蔡码头肩头耸了一下,说:“我只是觉得,义道门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不应该走下三路。”
蔡码头说着,两手抱拳,目无旁人的说:“自我义道门由丘师祖开派立门,走的都是名门正气,把这武馆改成医馆,这要传出去,本身就是对我门的一种羞辱。何况门主还要亲手为别人医治,这、这脸面何存嘛。我反对大哥在这里治疗什么疑难杂症的举措。”
在场的人,连丘胡子在内,也没想到蔡码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段天在罗汉椅的顶头坐着,转身来看着蔡码头,说:“蔡兄弟用不着这么强烈的反应,其实你们不知道大哥真实为病人治疗的高超手段。他一手建立百草堂中医院,一次性治愈十几个癌症患者。让整个程氏集团都为之震动。大哥能舍下身来再开医馆,也是为了义道门。你怎么能这样来对大哥说话呢?”
蔡码头本来就是个红脸汉子,见段天出来说话,心里先是不服,脸色也就挣的更红。
“段天黑大哥,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蔡码头探出半截身子,隔着好几个人看着段天,说:“你说大哥医术高超,我也相信。但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大哥既然这么好的医道,并且在程氏集团有那么大的影响,那为什么还要来这义道门受苦?”
这?
段天当时张着嘴没话说,这也不怪蔡码头会说他好像是有道理了。
人家有这样的猜测,这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可能每一个人听到这样的事例都会这样想,一个取得了不俗成绩的人,本来已经是高官厚禄,谁会把自己的招牌砸掉,重新跑到市井之中,有福不享出来受二茬罪?
蔡码头用这种严词来顶段天,段天无话可说还能隐忍,但段崖就觉得不能忍。
“姓蔡的,你这样跟我大哥说话,是个什么意思?不想跟着大哥混,我看不如早点滚蛋。”
在段崖身边坐着的胖头于见此情形,感觉味道不对。不是说好的都是兄弟嘛,怎么能说出滚蛋这么不文雅的话来?
“这位黑二哥说话要注意态度,蔡码头执掌货场那也是有过辉煌成绩的人,你这样对他说话,大家心里会不平的。”
段崖此时只想给他大哥出气壮胆,并且蔡码头还直接冲撞了秦越,这让段崖根本无法隐忍。然而胖头于又说话不看火候,在此时站出来,相当于直接对他形成了挑衅,段天当时就要爆。
“哎……我说你这个胖子于,这里没你的事,再多说话,你也滚蛋。”段崖伸出棒槌样的手指头点着胖头于说。
段崖的口气太冲,把胖头于直接叫成了胖子于,这让胖头于心头不爽。
“我说黑二哥,昨晚咱们也是喝过亲近酒的,你要这样说可就是你的无理了。”
胖头于忍着心头不爽,依然算是礼貌的来对段崖进行规劝。但段崖却不想来忍他。
“胖子于你现在别说话知道嘛,不服以后咱们可以单练。现在就来问姓蔡的对大哥是什么意思。”
段崖连续的对胖头于说了几句不恭敬的话,让蔡码头听了很是刺耳。这是哪里来的黑头,要依仗门主的威势来欺压人嘛?
蔡码头一下从罗汉椅上站起来,抬手一指段崖,沉着脸说:“黑二哥你这话说给谁听?如果来义道门里逞威作福,到底该谁滚蛋,那还说不定。”
段天见段崖出来搅事,当时心里一震。这憨货兄弟行事虽然没有坏心,但这是想惹事啊。当即站起来指着段崖,说:“段崖不要生事,给蔡码头道歉。”
秦越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你们这几块料也真是够可以的,来这议事厅议事,要是就此打起了,那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此时段崖还处在为大哥出头的情绪当中,见段天起来就让他给蔡码头道歉,这怎么可能接受?
明明是姓蔡的先冲撞大哥,他不过只是对姓蔡的含了声滚蛋。到头来冲撞大哥的不道歉,而是让他这维护大哥的人来道歉,这简直是黑白不分,颠倒阴阳嘛?
“大哥,是他不对。”段崖也一下蹦起来直眼看着段天,抬手指着蔡码头反驳一句。
段天看着段崖一瞪眼,说:“段崖,我说是你的不对,老老实实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