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可儿的声音说的很小,在众人嘈杂的环境里,几乎全部被湮灭。
但坐在尤可儿身旁的秦越,却是一字不漏的听到耳朵里。
尤可儿的话就像一股春风,秦越听了心里立时一暖,可儿呀可儿,你说你怎么就对小哥哥这么好?你这越是懂事,小哥就越觉得对不住你了。
此时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有过度的表示,秦越又把那碗蛇羹汤给她推过去。
“可儿,别跟我客气了,赶紧吃吧。”
有心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表示,对方就能感受得到。尤可儿知道秦越不会再为她突然的出现不开心,脸上呆板的表情散开,转脸对着秦越笑笑,仍然压着声音说:“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小哥哥你吃。”
一碗蛇羹汤来回推了三四回,秦越低下头,几乎凑到尤可儿的耳朵上,说:“可儿,我对这个也不喜欢,要不就让给别人吧。”
他俩交头接耳的谈话方式让别人看了,除了羡慕就是嫉妒,别的还能怎么说?不过现在他俩各自在心里解除了隔阂,倒是觉得很自然。
“那就给别人吧。”尤可儿微微咧嘴,轻笑着说:“咱们不吃,那也是浪费了。”
秦越点点头,抬头察觉到有的人在看着他俩,感到这样下去肯定不妥,赶紧正一下脸色,把那碗蛇羹汤推给丘胡子。
丘胡子简直有点受宠若惊,感觉这就是大哥对他把尤可儿留下来的奖赏,赶紧恭维着说:“大哥,这可是好东西……”
秦越对他摆摆手,说:“丘兄弟,你也辛苦了。既然你看着是好东西,你就享用了吧,只是别再跑到茅厕吐。”
丘胡子想到了那一粒娇绿的蛇胆,立刻对面前的这些肉失去了胃口。大哥这话说的多没意思,不该题的乱题提,这是让吃还是不让吃?
丘胡子斜着身体对段天说:“黑哥,你喜欢这个吗?大哥赏我的,但我没这个口福……”
段天一听先摆摆手,说:“你享不了这福就给别人,别来问我。”
丘胡子回头来看着段崖,说:“黑二哥你来这个?”
段崖才不会跟丘胡子客气,笑呵呵的接过去,放到了徐彪的面前,说:“他们都没这口福,我看还是便宜你。也算二哥我给你这个鸟官赔个不是。”
听段崖说这个,徐彪咧开大嘴岔,笑着说:“这是我孝敬大哥的,没想到又回来了。二哥,难道你也对这个不受用?”
段崖也咧嘴笑笑,在徐彪肩上拍了一下说:“大哥他们是文明人,来不了这个,我倒是不见外,只是想着兄弟你挨了我那两个嘴巴,好让你补补。”
徐彪白了段崖一眼,说:“二哥你这话就让我听了不得劲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来取笑我啊?高了兴,哪天咱们再过过手。”
丘胡子的话,让桌上的人都笑了,就连尤可儿听了,都感到这两个人不再那么丑陋。
秦越对他俩摆一下手说:“你俩别搅闹,吃着也粘不住你们的嘴。”
说完,秦越站起来,手里拿起酒杯,对着饭堂里所有人说:“诸位兄弟,在此我再敬大家一杯吧。丘兄弟说有的兄弟在饭后就要回去了,为了义道门大家一起努力啊。”
晚宴到了此时,已经面憨耳热,众人听到秦越的提议,都叫嚷着回应,再次把酒喝干。
门主已经跟大家喝过了两次,有人就觉得到了该表现的时候,三三两两开始过来给秦越敬酒。
总归是首次跟这么多的兄弟在一起,秦越对大家的好意不忍拒绝,便完全接受,来着不拒。
丘胡子带着段天也到别的桌上跟弟兄们喝亲近酒,段崖和徐彪算是不打不相识对了撇子,两人也到别的桌上跟那些人喝酒。
饭堂的热烈氛围达到了顶点,就有更多的人来给秦越敬酒。
开始尤可儿还能接受,觉得小哥哥在这里受到大家的尊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到了后来,尤可儿看到秦越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酒,就开始为他担心。
想到那次在海扒大酒店,小哥哥为了她破除彦高摆下的酒阵,似乎还没有这次猛烈。
这要是任凭他们喝下去,那还不得把小哥哥喝出毛病来?
事情到了紧要关头,怎么能离开她尤可儿站出来给小哥哥挡事?
等秦越喝完杯子里的酒,又有人来给他倒酒时,尤可儿一把把酒杯拿到了旁边。
后面来给秦越敬酒的人看到这一幕,嘻嘻哈哈的上来。
“大哥,你真的好福气啊。这跟我们的酒还没喝,嫂子就把酒杯拿掉,这可是不给我们情面了。”
秦越看着那人脸上一窘,低头又见可儿正在瞅他,出口长气。对来人摆了一下手说:“不能这样说,怎么能说不给你们情面呢?没大没小,让你嫂子笑话。”
听到秦越说出这话,尤可儿的脸一下子红透。
这人真的是喝多了,他怎么在这些人的面前就直接说出这话来了呢?这不是要羞死人么?
那人只是哈哈一笑,并没有打算离开,往秦越的身边靠近一步,说:“大哥,今晚你让兄弟们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海量,我这一杯是一定要敬的,就不怕嫂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