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怎么也没想到,丘胡子会有这么大胆的设想。竟然想通过曲线过渡的办法,让尤可儿加入义道门。
这简直太可恶了,秦越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出现,可儿真心对他好,秦越心里清楚的很。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尤可儿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本心里并没有做好要全面接纳尤可儿的准备,秦越有这样的一种心理,本身就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了。又怎么肯让她来义道门趟这一道浑水。
然而他只是说了一句不让她参加晚宴的话,尤可儿竟然就先跳出来主动要进这个火坑了。
秦越直看着她说出了不准的话,心里也就打定了不再让步的决定。
尤可儿从秦越的眼里看到了午饭前的那种不容辩驳的坚毅,当即把嘴撅得老高。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秦越依然板着脸,说:“可儿,你要听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尤可儿把脸一扭,显示出极度的不满,说:“你哪有为我好?不就是吃顿饭嘛,干嘛要让我一个人在黑屋子里吃。”
从尤可儿的话里能听得出来,她的理解只是停留在吃饭这么简单的层面,她哪里会知道,跟义道门门众一起吃了这顿饭,就会在门众的心里潜意识产生了休戚与共的概念。
那样尤可儿相当于间接成了义道门的门众,作为义道门门众,那就必然要为义道门的振兴做出必要的牺牲。
如此一来,尤可儿就会慢慢陷进了江湖。面对江湖的残酷险恶,秦越真心怕如此清纯的可儿承受不了。
如果这义道门是个安乐窝,秦越哪怕退上一万步,就此全盘接受尤可儿对他的好,两个人长相厮守,逐渐把在心里刻上烙印的程雪瑶清除掉,秦越也忍了,但这义道门早晚是要经历凶险的呀。
看着尤可儿撅起的嘴,秦越冷着脸说:“可儿,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也别跟我顶嘴。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然你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要在这里多待。”
秦越的话越说越让尤可儿感到绝情,心里不禁一痛。尤可儿扭个花几步走出去,站到宗堂的一根柱子面前不再回脸。
丘胡子看到尤可儿扭转身体跑到了一边,从秦越的话里也听出点弦外之音,丘胡子暗想,在这件事上他还是要来烧把火呀。
丘胡子伸手拉住秦越的手臂,向旁边挪动一步,那意思是要说两句悄悄话。
秦越此时很讨厌丘胡子说出要尤可儿参加义道门晚宴的话,一下甩开丘胡子的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说:“丘胡子,你什么意思?你暗中把她带进宗堂,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思,你现在又来说让她参加晚宴,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秦越有些发怒,丘胡子却是微微笑着,说:“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多想,让姐儿参加晚宴,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这么多人都见到了姐儿的到来。如果只是对她冷落,我义道门门众心里过意不去啊。”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秦越冰着脸说:“我说不让就不让,这事不要再说了。”
秦越的话说的很绝对,丘胡子知道多说无益,依然勉强笑着,说:“那好吧,大哥既然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我出去看看,等把你的房间收拾利索了,你们就过去。总是在这宗堂里待着也不是个事。”
丘胡子说完,看了一眼在立柱前面站着的尤可儿,脚下没有再迟疑,直接向宗堂外面走去。
等丘胡子出了宗堂,秦越看着尤可儿直蹙眉头。
这尤可儿真是不成熟,现在做事怎么也不过脑子了呢?
秦越暗暗出口闷气,来到尤可儿的身边:“可儿你也不用生气,总得说起来,我是有点对不起你的。但你要知道,我不会骗你,更不会看着你吃亏。你要听话,别再耍小孩子脾气。”
尤可儿站在立柱的前面,就像在面壁思过。听到了秦越的说话,身体扭一下,只是不肯转回身来。
“可儿,我跟你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拿你当亲妹妹看待,不想你出任何的状况。”秦越说着微微叹口气。
“我来这里,是有我不得以的缘由,而你还是个学生,家里还有叔叔阿姨等着你,你怎么能在这里留下来呢?早晚好好的待在父母的身边,帮她们经营好集团的生意,多好啊?何必跟着我来趟这浑水。”
秦越说到这里,尤可儿忽地一下转回身来,不知什么时候凤目之中多出两滴眼泪来。
“你是说拿我当妹妹是么?你是不想我跟着你是不是?你讨厌我了是不是?”
尤可儿眼巴巴的样子让秦越心头发慌。她这连续的三个问题,哪一个都不好直接回答。
这种问题除了那些不珍重感情的骗子才能自如的,不假思索的回答。但凡能有点感情良知的人都得犯思量。
一句话说的不好,就会让尤可儿这样刚刚动了纯情的人受伤。
秦越看着尤可儿挂了泪珠的眼睛,暗自咽下一口唾沫。
“你犹豫了,你不敢对我说实话。”尤可儿此时似乎已经有点伤心。
秦越苦笑了一下,说:“可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说拿你当妹妹,这不对么?我不想你留下,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了你?你说我讨厌你,你把印玺摔了我还不是只为你担心?”
秦越用连续的几个反问代替了回答。对尤可儿的质问不做正面的回答,也不否认。把问题的核心交给尤可儿自己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