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直看着秦越,也不做任何的恭敬举动,说:“你这样说我不认可,大家此时公认你来做门主,就是让你带头,带领义道门翻身,你说这样的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在逃避?”
突然有人站起来,并说出挑衅新门主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都拧着头来看,关注着事情会向哪个方向走。
秦越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点起来说话,稍怔一下,笑了笑,说:“好,总算有人站起来说话了。刚才我说的气节,就是要这样的。等所有人都能站起来说话,让大家都团结起来,才能共克时艰。”
那人显然没想到秦越会这样说,怔了一下,说:“门主最好把话说明白,让门众心里也敞亮。”
秦越对他摆一下手:“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我来这里当门主,不是来摆谱的。我认大家当兄弟,兄弟之间就是要同心同德,忠义相交的。说义道门是大家的,也是让人家把义道门当作自己的家一样来爱护的。”
在台上走动两步,秦越接着说:“我当门主要带头,这没错。但不是出头,如果大家不能跟我一心为义道门的重振出力,只是看着我出头,那义道门能好的了么?你们现在跪下,把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不接受这样的膜拜,我要的是兄弟情意。”
秦越把话说到这一步,所有人都有所明白过来。
画轴上这么多的人,他们也都拜过不止一次,但没有止住别人来义道门侵扰,也没有止住义道门走向败落。老门主去找程门虎威堂的人理论,门众也是寄希望与他老人家的,然而结果老门主遭到了残害。
他们现在跪在这新门主的面前,还是希望他来带领义道门翻身。却一直没来反省自身该做点什么,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对责任的逃避么?
丘胡子虽然还藏有私心,此时似乎也感悟到点什么,就跪着直起身,转向面对着台下的人。
“诸位门众,门主说这些,让我感到惭愧。”丘胡子说着,身体颤动两下,说:“我先在这里给诸位请罪……先前我就是这种想法,直到少门主受伤后,我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而她不过是个女人呀。这不是混蛋吗?我没有尽到首席武师的责任,应该受到责罚。”
听到丘胡子说出这话,所有人还是静静的在那里趴着。他们心里还是认为,这门派就是人家门主的,门主不尽力出头,他们能做什么?
这新门主话说的是有道理,大家是兄弟,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但最终没有门主的带领,不能在义道门得到好处,他们何必要待在这里?
首席武师话也说的漂亮,但他不是还在跪着?既然他还在跪着,那他们何必起来出这个头。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种时候,也未免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当所有跪着的人心里还在盘算小九九时,丘胡子接着说:“门主大哥说的对,义道门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在场所有人的。大家头上都有为义道门振兴的责任。只有兄弟同心,共谋义道重振,才是我们的出路。大哥不希望大家跪着,大家就起来吧。”
丘胡子的话音一落,跪着的人都半直起身子。但依然是跪着,他们都在等,在看除了那敢顶撞门主的人,还有谁会先站起来。
秦越只是抱着两臂看着众人的表现,并不去打断丘胡子的说话。
丘胡子扭头看一眼秦越,转回头来说:“刚才大哥说了,所有人不起来,就让我跪着。那我在这里恳请大家起来吧,起来堂堂正正做兄弟,为义道门重兴出把力。我谢谢大家了。”
一边说,丘胡子一边对着众人拱手。但众人只是面面相觑,都不肯先比别人站起来。
这些人已经在心里扎了根的盲从心理,还在发挥着固执的作用。秦越感觉,如果想改变他们的这顽劣气息,还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得到的。
但现在丘胡子看似已经有所醒悟,那就让他接着做下去吧。反正这是他带头跪下去才让所有人跟着跪下去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也正好可以看看他在这义道门的号召力。
丘胡子看到所有人都没动,抱拳跪在那里,说:“诸位兄弟,我丘秉义在此给大家表明心意,也算做个保证,从今后,我会紧跟门主大哥,同心同德,为了义道重振身先士卒。也请大家跟我一样,废除不必要的虚礼。起来为义道门做点事吧。”
看到众人还是没动,丘胡子有点起急。这些人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你们不起来,我这也不能起来呀?
“大家都是同门兄弟,忠义在前,都起来吧。”丘胡子加重了口气,同时对先前站起来的那人悄悄递上一个眼色。
那人接收到丘胡子的眼色,赶紧去拉身边的人,如此那些跪着的人才开始随着三三两两站起来。
看着众人慢慢都站起来,丘胡子暗自出口长气。这门里的人长期受到门规的约束,要想尽早改变这种奴才习气,看来急也急不得呀。
等跪着的人都站定了,丘胡子看着秦越,那意思我这……到底是起来,还是接着跪呀?
而秦越只是不看他,放下抱着的两手,面向众人慢慢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