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风越大,我心越荡……
在这烧烤广场,还没有起风呢,那烧烤摊中间大桌的八九个人,已经开始越来越放荡了。
目中无人,似乎这里成了他们的世界。唱歌如果真的好听也就罢了,架不住就是靠着嗓门大乱吼,下面的人还跟着哄闹,让在他们旁边坐着的人不胜其烦。
秦越他们还隔着一个桌子的位置,相对还没怎么受到影响。但这也让秦越看着那些人皱眉头。
段天似乎看出秦越有点不高兴,回头去看那些人一眼,把凳子挪动一下,离着秦越近一点。
“大哥,咱们是来吃饭的,你可别去管闲事。”
在来的路上,段天就几次三番的嘟囔过了。秦越拿起一个红腰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你吃你的,我又不傻,干嘛要去管闲事。”
听秦越这样说,段天笑着端过酒杯,给段崖递上一个眼色,一同来跟秦越喝酒。
“大哥,咱们吃饱喝足就结账走人了,这里的事可不归咱们管。”段崖好像喝了就脑子就会变得聪明一点,几口啤酒下去,竟也这样来说。
其实在秦越来看,事也是这么个事。人家吃喝的高兴,爱怎么耍就怎么耍,别人也干涉不着。林子大了什么鸟也会有,不想听不想看,闭上耳朵眼睛也就是了。
只不过秦越能忍下了,别的人还就真有忍不下的。
起来惹事的,就是在他们这桌和那些人夹在中间的三个人。
这三个穿着同样款式T恤的人,一直是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喝酒,然后头贴到一起说话。好像他们在预谋着什么。
秦越在他的位置上能把这几个人的言行看的清清楚楚。三个人年龄都不算大,最大的那个也不过二十五六岁,一圈络腮胡子在下巴上明显的开个岔,然后向两边分开,直接连到两耳前的鬓角上。
络腮胡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的头,因为每次说话,另外两个人都会贴近他,眼睛里也会带着佩服的余光。
就在那八九个人吵吵闹闹,说到喝完酒就要找个地方浪的时候,络腮胡似乎在也无法忍受,直接站起来对着那些人吼了一嗓子。
“要去浪马上就去,在这里唧唧歪歪一晚上,都尼玛浪在嘴上了。”
络腮胡的一声吼,让那八九个人把喝下去的就全喷出来。
那个大唱沧海一声闹不是,是一声笑的汉子转回身来,瞪着络腮胡就开骂:“全天下都安安生生的,谁家裤裆没扎好,把你给露出来了?”
络腮胡毫不示弱,整个人一震,叫嚣着说:“别尼玛仗着人多了不起,有种单挑。看着你们就不顺眼。遮阳伞。”
络腮胡的尾声遮阳伞三个字让人感到困惑。有人会叫遮阳伞吗?即便不是那汉子的本名,外号也不能叫遮阳伞啊?
秦越听到了,开始以为这是那汉子工作的工种。人家是干这个的,就拿人家的工作取笑人家。秦越以为这络腮胡很不礼貌。三百六十行,只有工种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嘛。
但在段天听来,就感到一丝不祥。他回头去看了那汉子一眼,接着就转回头来。段天认得,那汉子就是下午在那街头打了段崖的那个徐彪。
当时徐彪搅了段天和段崖卖艺的场子,临走就说过,要是想寻仇就到遮阳门去找他。当时段天就心里腹诽,遮阳门怎么不叫遮阳伞?
这会儿还就冤家路窄,真的在这里碰上了,并且真的有人直接叫那汉子遮阳伞。
怕什么来什么,段天就怕在这里遇到这个徐彪,怕一时起了不必要的纷争,这还就真的遇上了。好在开始没去霸占那张大桌子,秦越也没有执拗,转到这槐树的后面来坐。如果当时两个桌子相邻,恐怕这时跟那徐彪对词起纷争的,就是他们了。
段天凑到秦越的耳边,悄声说:“大哥,咱们也别在这里坐着了。要我看,咱们还是结账走人算了。”
对段天的话秦越就感到奇怪,看他一眼说:“咱们在这里吃的好好的,又没有惹事,咱们干嘛要躲呀?有这热闹,看一会儿还能加费啊?”
段天也看到了那个汉子是徐彪,最快的他直接跟秦越说,今天下午打他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唱歌的汉子。
秦越一听睁大了眼睛,回眼看看段天,问:“段崖说的是真的?”
段天白了段崖一眼,对秦越笑着说:“大哥,你别听段崖的。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不惹这个麻烦。”
秦越把两手抱在身前,挑动了两下眉毛,说:“那咱们就更不能走了,把这个热闹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