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十分紧张地靠近王小龙，将手一嘎嘎伸到他的鼻前。

没得任何呼吸！

“他，他，他……死了？”姚潇潇只觉得一阵无力，内心亦变得十分的复杂。

自从父亲姚步龙死后，姚潇潇惶惶不可终日，根本不晓得人生目标和意义在哪里。

也不晓得何去何从，更不晓得，一旦有以往的敌人找上门该怎么做。

关键时刻，只有王小龙，这个曾经的仇人，放下一切，收容了她，保护她，也鼓励她。

自从冰释前嫌后，从来没得强求她干什么，更没得逼迫，也没得占有她。

甚至很尊重她的任何选择，在她思想走火想重抄旧业当杀手时，又会规劝。

可以说，就目前而言，王小龙等于就是姚潇潇的精神支柱。

她说不上自己对王小龙有什么样的感情，是杀父之仇的恨，还是保护收容的恩？

亦或者别的？

然而，一切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死了啊！

再也不可能在自己跟前露出灿烂的笑容，也听不到他时常说的那些让人作气寒岑的话语。

不能吃到他做的菜，不能再一起聊天，不能再从他那里学到功夫，不能再用他的钱……

为什么会这样？

姚潇潇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伸手抚过王小龙的脸颊，说不上多么悲疼，也不可能像在姚步龙死时那样疼不欲生。

但她还是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紧接着，她用牙齿狠狠咬了一下嘴唇，脸上显露出一丝杀机，对陈玉林说道：“是那个叫廖龙的做的？”

这次王小龙出门，就是去参加廖龙和别人的比武，廖龙似乎要从他手里借走什么东西。

姚潇潇不知内情，第一时间就是这么认为。

陈玉林摇摇头，声音沙哑：“不是他，是玄空大师……也是我，都是因为我！”

她捂住胸口，头上的发髻早已松散，一撮头发紊乱地垂下来，显得狼狈又混乱。

她一脸自责，轻轻地说道：“如果不是我鬼迷心窍，想要得到那个答案，也不会和玄空贼秃达成协议，如果不是我，王小龙就不会死，他根本不用再找我……”

姚潇潇不太懂她的意思，但也能猜得出一个大概来。

王小龙的死，是陈玉林间接造成的！

她也算是凶手之一！

要杀掉她么？

她现在看上去是那么孱弱，全无气势，一枪就能崩死。

但是。

她是王小龙心里重要的人啊！

一听她这番话，就能猜到，王小龙是为她而死。

多半在死之前，也是知情，甚至主动为之。

呵……

王小龙心甘情愿为她而死，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杀她为王小龙报仇？

以后该何去何从？

找那个叫玄空大师的和尚对付么？

对，一定要想办法对付。

虽然不用猜也晓得，那人必然特别厉害，但也不是机会都没得。

姚潇潇一脸忧伤，然后就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