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齐达康其实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之前的每一次合作,都非常愉快。即使偶有失手,齐家也从没得翻脸将他抓起来。
这一次怎么就变卦了?
面对狼狈的质问,齐达康神情不变,说道:“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没办法。你,必须交给廖龙和王小龙。”
“什么?是你要我们去对付他们两个,那几个死光了,就我侥幸逃跑,还得被你抓起来交给他们?你以为这样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吗?你才是幕后主使好不好!”
狼狈凌乱了。
从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买凶杀人的东家,竟然把杀手抓起来,交到目标的手上。这特么也太讽刺了!
无论他怎么叫嚣,齐达康都没精力再去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保镖将他拖上一辆车,然后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任怀冲就收到了尾款到账的提示。
仁怀冲找了个地方,换下这一身衣裳还有面具,藏好后,悄悄出去,转了一大个圈子,才从一条巷子钻出来,融入街道上的人群中。
他坐上一辆公交车,过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一家菜市场买菜,和已经认得的菜贩打招呼。
这些菜贩当然不晓得他赏金猎人身份,只当他是平常人。
买了菜回家,将煲了一晚上的汤倒进保温瓶提着,任怀冲再次出门,往医院赶去。
医院,一间病房里,有三个床位。也刚好躺了一家三口。
母亲、哥哥、妹妹。
其中那个妹妹,是一个叫苗婷婷的女孩子。
这个苗婷婷,正是被韩鸿揍了一顿丢出去的那个。她哥打了石膏的腿,也是被韩鸿派的人打断的。
任怀冲推门而入的时候,苗婷婷第一个起身,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任哥!”
“任哥,你来了!”她哥也跟着喊道,一脸感激之色。
“是小任啊……”他妈有气无力地叫了声,也要坐起来。
“阿姨,你就躺着吧。”任怀冲立马过去,将她按住,见她执意起身,就又帮忙将枕头竖起,扶着她靠好。
然后就去将鸡汤倒出来,分成三份。
他将其中一份端到苗婷婷面前,苗婷婷低低道了声谢,倒也没客气,小口小口喝起来。
一边喝,她一边流泪。
“怎么又哭了呢?我说过的,那个畜生不会有好下场的。”任怀冲端了第二碗给她哥,正要去端第三碗,见她哭了,就又扭过头,对她说道。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苗婷婷左边脸颊上,那里贴着厚厚的棉垫,并缠着绷带。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被刀割的。
是的,苗婷婷已经破了相。
始作俑者,正是韩鸿。
其实任怀冲与苗婷婷这一家,并无实质性关系,根本不是亲戚。
只是做了不到一年的邻居。
仅此而已。
不过当他得知苗婷婷家的惨事后,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
要帮他们报仇!
因为他有正义感,也有同情心,也有一副单纯练武之人的脾气。
武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不是说着玩的。
这股杀意,与赏金猎人的任务,并无任何关系。
叮当……
手机铃声响起。
任怀冲一看,立马将最后一碗鸡汤端给苗婷婷的母亲,然后就说了句有事先走了。
他一直来到没得旁人的地方才将电话回拨过去。
“是么?目标准备离开灌东?好,我晓得了。”
任怀冲一声冷笑,将电话挂掉。
“逃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