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镇长一边走着,一边点头,“这个状况,还引发不少的连锁反应。由于相亲的女孩实在太少,大多数时候,男孩们无心生产,只能在大街上的网吧里无聊地度过。尽管各种网络社交工具发达,也曾让一些农村男青年有机会在虚拟的环境中实践爱情兵法,但毕竟,那大多是镜花水月……这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把男孩子分成了三类:一等男,家里经济条件不错,个子一米七五以上,有好工作,有大能耐,城里有房子;二等男,家里条件过得去,个子不能太矮,至少上过初中;三等男,经济条件差,身高低于一米六五……但兄弟多常常一票否决。如果家里有三个以上兄弟,即便条件不错的二等男,甚至一等男,都会降到三等男。如果是三等男,基本上就是困难户了,只能沦为剩男,像刚刚张端瑞家的老大那样……现在就是连媒人都不给三等男介绍对象,因为成功的几率太低了。人家说不成媒的话,就收不到一毛钱费用,纯粹是瞎耽误工夫。”
他指着前头人气颇旺的一个铺面问:“那里好热闹,你们猜猜,是什么地方?”
卫生室?小超市?茶馆?答案都不是。
半边街也就二里多路长,现在大家正走在街的中段。
“老田,田红旗!”张副镇长隔了一个铺面就大喊着。
“嗯!”一个中年男子闻声拨开人群迎了出来。
张副镇长跨上去一步握手,笑道:“老田呀,你的耳朵不错,老远就能够听得出我的声音,天生就是吃这门饭的。这是三个领导,特意来跟你聊聊。”
这边三个人有点莫名其妙的,但是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这个田红旗家里之所以格外热闹,大多是头发花白的父母领着腼腆的后生,话题只有一个:
“他田叔,我儿子年纪不小了,你留意给寻个媳妇吧。”
“我们都来几次了,你就给个实信吧!”
敢情,这是乡村版的婚姻介绍所哇!
“别吵吵!没看见来了大干部吗?!我又没有收你们一块钱,干嘛老是我在我屋里?都给我出去,排队!现在没时间接见你们。”
大家见过牛逼的领导,确实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农民。
真见鬼!这些人还真听话,任由他呵责和驱使,老老实实的在街上排起了队。
他家的新房子一下空了出来,剩下歪七歪八的椅子凳子,和一地烟头,还有角落里那一堆六个核桃新疆大枣。看来,传言一点都不是假的。
呵呵。
“四位领导,你们随便坐。不好意思啊,屋里乱得不成样子,嘿嘿……伟强,进来!”这个田红旗忙不迭地招呼几个领导,又冲门外喊了一声。
“到!田叔……什么事情?给我介绍对象呀?!”
从门外蹦进来一个小伙子,精神头还蛮好。
曾瑜把“田叔”误听为“田鼠”,看起来真有点像。